江悍没有太在意刺杀的事。
他自己就是武林高手,一般人根本没办法近他的身,
就算真无法对付,
他还可以第一时间躲进庭院空间,这个能力在普通世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比起刺杀,
江悍更关心多尔衮派遣的那支清军援军。
一万八旗精锐重骑兵,三万汉军绿营步卒,总计四万大军,
皆是清廷京畿腹地抽调的精锐战力,
这时候的京畿营,可不是后世的八旗子弟兵营,而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装备精良、甲仗齐全、军纪森严,战力远超寻常清军。
是真正最厉害的一批人,
他们与多铎合兵一处后,
会大大加强江南鞑子军的实力,
说实话,
正面战场对抗,
江悍组建的新军确实没把握战胜鞑子军,
也因为这样,
每次都是江悍用计谋算计鞑子,找准薄弱点,再用神奇的空间能力,才能取得那样的战果,
一旦让他们顺利渡过长江,
与驻守芜湖、宣城一线的多铎守军合兵一处,
再用重兵突袭祁门池州防线,江悍他们未必顶得住,他辛苦积攒的兵力,打出的信心,很可能一下子就全盘崩溃了。
因此他将全部心思,
放在这件事上,
命令燕青动用麾下所有探子、暗线,不分昼夜、不计损耗,死死盯住清军援军的行军轨迹,
但凡敌军驻扎、休整、转向、筹备渡江,
必须第一时间八百里加急传报,不得有半点延误。
燕青得令之后,丝毫不敢懈怠,立刻抽调数百名精锐探子,四散铺开,层层跟进,死死咬住清军大军的行踪。
这些暗探皆是精挑细选之人,擅长隐匿潜伏、打探情报,
混迹于沿途村镇、驿站、渡口,伪装成百姓、商贩、脚夫,悄无声息监视清军一举一动,消息源源不断传回池州帅府。
日子一日日过去,转眼十余天转瞬即逝。
这日正午,一名黑衣探子快马疾驰,满身尘土、汗透衣衫,
冲进池州大营,跪地急报。
“大帅!燕统领急报!鞑子援军已然抵达江北沿江渡口,选定渡江点位,正在大肆征调民船、修整渡船,全力筹备渡江事宜!
据探查,鞑子所需船只尚未齐备,最少还需两三日时间,便可全军启程渡江!”
江悍闻言,豁然起身,大步走到案前,
盯着墙上悬挂的沿江地形图。
探子口中的渡江之地,位于芜湖下游的一处宽阔江段。
此处江面平缓、水流不急,是长江中下游少有的适宜大军横渡的渡口。
更要命的是,整片江北岸尽数掌控在清军手中,南岸渡口也早已被多铎提前派兵驻守接应。
换句话说,只要这支四万清军顺利渡过长江,踏入南岸地界,便是彻底进入了清廷的控制范围,从此天高海阔、任其纵横,再无险要地势可以阻拦。
“通知花荣,让他召集我选定的那些人,一个时辰后校场集合。”
“是大帅。”
一个时辰后,
校场聚集了一千二百人,全都是召唤兵,
这些都是提前挑选好的,
江悍把他们收入庭院空间,在庭院空间大操场上,还停放着三十艘小型快船战船,
每条船上架设四门佛郎机炮,
这次收进来的士兵,全都是水手和炮手,
半日后,
江悍出现在芜湖长江那一段的上游十里处,找了一个隐蔽地方躲藏起来,从这里,可以远远眺望宽阔的长江水面,
挥手找来斥候,
“去告诉燕青,最好搞清楚那些八旗重骑兵什么时候出发,他们才是重点。”
江悍的击杀值,
只收鞑子兵,不收汉军绿营,他自然要对准鞑子下手。
此时江北渡口,
一片繁忙喧嚣,
数万清军抵达江岸,铺开后一眼看不到头。
沿途州县被清军强行征调的民船、货船、漕船密密麻麻停靠在岸边,大小船只二三百艘,密密麻麻铺满了沿岸江面。
为保万无一失,
多铎提前从芜湖防线抽调数千兵马,赶赴南岸渡口驻守,两岸遥相呼应。
在清军看来,已然万无一失,
北岸是多罗的几万援军,南岸有守军接应,斥候放出去几十里探查,绝无被敌军伏击的可能。
运兵开始,
最早出发的是汉军营,
一船船运过去,
半天运了一万多人,没遇到任何麻烦,
多罗觉得差不多了,
命令鞑子骑兵上船,
一道身影快速跑到江悍身边,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汇报:“大帅,鞑子的八旗骑兵开始过河了。”
江悍轻轻一笑,
“到咱们动手的时候了。”
江水荡荡,千万年奔流不息,
鞑子大军的运兵船正在横渡长江,
一切如常,
忽然间,
江面上出现三十艘快船,
顺着湍急江水,如离弦之箭、奔雷逐浪,飞速疾驰而来!
这些快船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远超清军笨重的运兵漕船,
借着顺流之势,瞬息便冲入清军渡江船队之中,
灵活穿梭、肆意穿插,瞬间打乱了清军整齐的渡江阵型。
清军岸上的值守军官最先发现异动,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喊。
“前方江面哪里来的船只?速速停船!令其立刻闪开!胆敢扰乱大军渡江,不想活了!”
可没等他喊完,
快船上的人,纷纷掀开草帘子,
露出黑漆漆、冷冰冰的佛郎机炮口,
“兄弟们!狠狠轰杀!”
下一秒,炮声骤然炸响!
“轰!轰!轰!”
三十艘快船、一百二十门佛郎机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呼啸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狠狠砸在清军运兵船队之中。
清军的运兵船都是临时征调的民用船只,船身木质轻薄、毫无护甲,
根本抵挡不住制式火炮的轰击。
一枚枚炮弹砸落,瞬间撕裂木质船板,击穿船身、炸裂船舱。
无数清军士兵猝不及防,当场被炮弹击中,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有的船只被炮弹直接击穿船底,江水疯狂倒灌,转瞬之间便船体倾斜、快速下沉。
江心之上,惨叫哀嚎之声瞬间响彻天地。
原本整齐有序的渡江船队,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混乱不堪。
一艘艘运兵船或船头炸裂、或船身断裂、或船舱起火、或直接倾覆,密密麻麻的清军士兵坠入冰冷的长江江水之中,挣扎扑腾、惨叫不止。
快船上江悍的召唤兵,战法井然有序、毫不慌乱。
距离稍远之时,便以佛郎机炮远程轰击,精准打击清军大船,炸碎船身、摧毁阵型,
一旦船只逼近、距离拉近,士兵们立刻停止炮击,抬手将早已备好的手雷、火油弹、引火硫磺奋力投掷而出。
漫天手雷、火油弹密密麻麻砸向清军船队,
落到船上瞬间轰然爆炸,熊熊烈火腾空而起,顺势引燃木质船身。
转瞬之间,江面之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无数清军船只燃起熊熊大火,
被烈火围困的清兵哀嚎嘶吼,有的被烈焰活活烧死,剧痛之下纵身跳入江水,有的来不及逃窜,便被烈火吞噬、化为焦炭。
更惨烈的,是那些坠入江中的清军士兵。
这些清军八旗精锐与绿营士卒,大多久居北方,不识水性、不习水战。
骤然坠入滔滔长江,瞬间陷入绝境,只能在水面拼命挣扎、胡乱扑腾,双手乱抓、双脚乱蹬,发出绝望的哀嚎。
就算是少数略通水性的士兵,此刻也难逃一死。
清军士卒皆是披甲在身,衣甲沾水之后沉重无比,死死拖拽着人体下沉,比背负千斤巨石还要致命。
身上的军服吸水之后紧绷沉重,根本无法游动,只能任由江水裹挟、缓缓下沉。
一时间,长江江心浮尸片片、血水翻涌,哀嚎声、爆炸声、烈火噼啪声、船体断裂声交织在一起,惨烈无比。
无数八旗精锐、绿营士兵葬身滚滚江水,尸骨无存、殒命江心。
北岸岸上的多罗贝勒亲眼目睹这惨烈一幕,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暴怒吼骂不止,
可也只能如此,
他对河面上的快船,一点办法都没有,
南岸接应的清军守军见状,也急忙整顿船只、想要驾船驰援,可他们手中尽是老旧小船,全无火炮军备,贸然上前,只会沦为活靶子,根本不敢靠近战圈,只能远远观望、束手无策。
江悍麾下的快船战法极其刁钻,打完就走、绝不恋战,深谙游击突袭之道。
一轮炮击、一轮投掷火油手雷过后,不等清军回过神来、组织反击,三十艘快船立刻调转船头,借着湍急的江水顺势向下游极速驶去,
转瞬之间便拉开距离,消失在江面水雾之中,踪影全无。
从头到尾,整场伏击战转瞬即逝,干净利落、神出鬼没。
清军数万大军,眼睁睁看着江悍军快船扬长而去,却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他们没有制式炮船、没有精锐水师,追击无从追击、阻拦无从阻拦,只能看着江面狼藉一片、死伤无数,满心怒火、无可奈何。
待到江面彻底平复,硝烟缓缓散去,整段渡江水域已然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破损的船只残骸漂浮江面,断裂的木板、破碎的军械、湿透的军旗随处可见,密密麻麻的尸体浮浮沉沉,江水被鲜血染红,顺着江流缓缓流淌。
无数重伤未死的清兵在水中挣扎哀嚎,最终体力耗尽,彻底沉入江底,悄无声息殒命。
清军后续尚未渡江的兵马,看着江心惨烈景象,人人心惊胆战、军心溃散,再也没有半分渡江的勇气,人人面露惧色、瑟瑟发抖。
江悍也在快船上,跟着船队去了下游,
船队行出去几十里后,在一处开阔平坦水域集合,江悍把他们全部收入空间中,
这支快船小队就此消失不见。
随后他查看系统,
哈哈哈,
竟然增加了六千多击杀值,
也就是说,
死的那些鞑子兵力,最少有六千多真鞑子。
他可是知道,
这次来支援的四万多人力,真鞑子只有一万出头,自己这一轮就消灭了一半,
要知道,
这些可都是花十数年培养的重骑兵,精锐中的精锐,是多尔衮手中最倚仗的底牌之一,
总共也就两万多人,
今日在长江折损了六千多,
多尔衮若是知晓,估计会心疼死。
而此刻,
多罗的兵,还只过去一万多人,江北依旧滞留着两万兵马,江悍准备偷偷跑回上游,等他们再度运兵的时候再来一轮,想必他们会彻底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