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野没记忆,愁坏了谭大富和赵珏。
“侯爷,您看郎中没有,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呢?”
周宁野摇头,“我没看,不过关着我的人找郎中看了,说我得了失魂症。”
“管着你的人?侯爷你受苦了。”
谭大富和赵珏眼泪汪汪,周宁野带他们不错,两人自然也心疼他。
“侯爷,您跟我去见靖王世子,他带了太医过来,一定能治好您。”
周宁野还是摇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玄衡走了过来,后边跟着张小雨,张小雨咧着嘴笑,手里拿着一张药方。
然后看到周宁野说的话,张小雨懵逼了,“啥,小兄弟就是城门口告示上要找的人?”
他仔细打量,“看着不太像啊,缺了点啥。”
谭大富无语,“那张画像就是发型不同,这就是我们侯爷。”
张小雨惊了,“额地亲娘嘞,你竟然是个大官?”
玄衡扶额,这家伙脑子真是缺根筋,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跟信阳侯认识了。
真是傻人有傻福。
周宁野也无语,从认识张小雨他就知道,这个张小雨就是个乐子人。
张小雨也不拘谨,拉住周宁野的手激动道,“太好了,你终于找到家人了,以后不用住城隍庙了,也不怕找不到活干饿肚子了。”
周宁野拍拍他的手,“张哥别激动,我是不是还不一定,要是他们认错人了,白高兴一场多尴尬。”
玄衡翻个白眼,装,你要是能失魂,我跟你姓。
看到玄衡来了,周宁野道,“玄衡道长,今日多谢了,张家嫂子中邪怎么处理?”
玄衡,“驱邪符一两银子一枚,这是最低价。”
张小雨看向他爹,“大,一两银子不贵,那个神婆害人,还要三两银子。”
张父无语,儿子这话显得他们好傻,不过要是能治驱邪祟,一两银子就一两吧,人能治好就是赚了。
“行,咱买了,孩子他娘,你回家取钱。”
张母应了一声,赶紧回家去拿钱,留下大儿媳一个人抓着张小雨媳妇。
张小雨看他婆娘一直挣扎,过去把人抓住,“道长,扇耳光真的能驱邪?”
玄衡摇头,“一般人不能。”
周宁野昂着头,装作没听懂,谭大富和赵珏看侯爷没说话,他们也没多嘴。
张小雨有些失落,要是扇耳光真的能驱邪,那道士和神婆不得没活干了。
谭大富对周宁野道,“侯爷属下找郎中给您看看身体?”
周宁野摇头,张小雨听到好奇道,“看病,玄衡道长医术高超,不用找郎中。”
周宁野看向玄衡,玄衡一脸揶揄,带着三分讥诮,三分嘲讽,四分不屑道,“他的病,贫道可看不了,怎么也得是御医才配诊治。”
周宁野翻个白眼,老小孩,小气鬼,本侯还不稀罕你看呢!
张小雨,“御医是啥?”
周宁野摇头,“不知道,是姓玉的郎中吧!”
张小雨,“哦。”
一个胡说,一个真信,真是绝了。
玄衡翻个白眼,“朽木不可雕也。”
张小雨低下头,他感觉自己被嫌弃了,默默退回守着媳妇,不再插话。
张母拿来银子,玄衡给张小雨媳妇做法,只见他掐指做了一个结印,符纸飞起冲向张小雨妻子。
符纸碰到人就自燃了,逼出一团煞气,张小雨妻子呆滞片刻,人就晕了过去。
“以后多让她晒晒太阳,还有多给她补补身体,这次中毒对她身体也有损。”
张小雨一家千恩万谢的谢过玄衡,张小雨背起自己媳妇一家人离开了青阳观。
周宁野没去张家,和张家人告别后,回了城隍庙。
谭大富和赵珏看着城隍庙四目相对,“侯爷真住在城隍庙里!”
一来到县城他俩就找到城隍庙,可惜庙里没人,他们看城隍庙,就一个挺普通的一个庙。
一个大殿没有后院,城隍爷神像后边有一个小隔间,地上铺着一层杆草。
看一眼就知道人在干草上睡得。
出去一打听,都说这个城隍庙可灵验了,就是有些闹鬼,吓跑了庙祝,乞丐都不敢住进来。
偏偏有个少年不怕,住进去好几天了,啥事没有,大有一直住下去的意思。
两人打听到这在这里的人去了青阳观,这才找了过去。
没想到,这个不怕鬼的人真的是他们失踪侯爷。
就是侯爷不记事了,不认识他们了。
谭大富,“赵珏你在这里保护侯爷,我回长安城给世子也送信。”
赵珏点头,“你快去吧,今天关城门前还能跑回来。”
县城离长安城二十多里远,中间连个驿站都没有。
以前长安县县衙是在长安城里,后来,一百年前长安县建了一座新城,搬出长安城,长安县衙和咸宁县衙才分开。
谭大富走了,赵珏跟着进了城隍庙,看这里头真没有庙祝。
“长安城里也有城隍庙,庙很大,里面有很多道士。”
周宁野躺在干草杆上,动了动身子,有些热,这东西晚上挺暖和,白天就感觉热。
他嗯了一声,“不知道,也许道士不怕鬼,住哪都一样。”
赵珏好奇的看着周宁野,“侯爷,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宁野闭眼不看他,“我从一群蒙脸人手里逃出来,不是为了让人审我的,我是谁总会弄清楚,也许日子久了,记忆自己恢复了呢。”
赵珏盯着周宁野看,想找个相似的人冒充不难,这克鬼的本事可不是谁都有。
可惜了,在青阳观没让侯爷抽那个中邪的人两耳光试试。
周宁野开口了,“你说我是信阳侯,我还有家人吧,他们在京城还好吗?”
赵珏点点头,“都好,皇上给照看着呢,皇上知道您失踪了,派了三个钦差过来找人,可看中您了。”
周宁野斜睨着了赵珏一眼,这小子这话术可以呀,既说了我家人平安,又没暴露我家里人信息。
真要有假的冒充自己,怎么也得探探赵珏口风,希望他真的是说话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他笑着问道,“人都说信阳侯生来命苦,十岁独自养着弟弟妹妹,是不是真的?”
赵珏点了点头,“是真的,您家人现在特别担心您,要是知道您失忆了,会很难过的,就是属下觉得,只要侯爷平安无事,想不起来一些事也不要紧。”
周宁野看着他笑了,“你嘴挺严的,不跟我说一下侯府情况?”
赵珏站直身体,“侯爷,属下是外院护卫,侯府事大多都不太清楚,不像谭大富,他是您近侍心腹,整天跟着您,你的喜好他全都门清。”
周宁野翻个白眼,这他么就开始死道友了,我的喜好谭大富门清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