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走了。
观溪月在床上又躺了一会,然后才下床,她身上穿的也是浴袍,女士款的,不是很长,到膝弯那里,露在外面的小腿上,腿肚有好几个吻痕。
来到浴室,站到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额头上痘痘真的消了,只是浴袍敞开的脖颈胸口处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观溪月顿了一瞬,咬着牙刷,重新紧了紧腰带。
眼不见为净。
余光瞥见台面上谢临用过的牙刷,想起他走前亲的那一下,她都没刷牙,他也不嫌弃。
洗漱完,回到房间,沙发上还有几个袋子。
装着女式衣服。
都是给她的。
观溪月走过去穿上,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饭,然后才坐地铁回学校。
回学校的路上刷着手机。
刷到条不算很大的新闻,隔壁市某位齐姓建筑公司老板,早年摊上人命官司,不知道怎么逃过一劫,现在重新被人翻出来调查,人也被抓了。
这条新闻看完,学校也到了。
观溪月拎起包下车。
有个好消息。
走在京大校园的路上,她接到学生党务老师的电话。
“观溪月同学,你的申请最后背景核查环节,基本核验完毕,各项审查没有任何问题。”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心口怦怦直跳。
“按照现在的进度,只要后续支部大会表决顺利走完,年底之前就能够完成全部审批,正式确定你的党员身份。”
老师的声音落入耳中。
观溪月惊喜又意外,她原本一直以为自己还要再熬漫长的考察周期,名额排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好消息。
“老师,我可以问问,为什么这么快吗?”
老师解释:“这次重点核查了你外公的档案材料,你是功勋模范家属,是非常重要的加分条件。”
正统红色功勋背景的好处,观溪月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好的,谢谢老师。”
观溪月收起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宿舍走。
她心情很好,但当她坐在电脑前,面对那些论文时,又蔫了。
写,认命写。
观溪月重新投入学习中,在此期间她和谢临都很忙,但是谢临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给她发消息,时不时约她出去吃饭。
谢临:【宝宝,年底了,你不买衣服吗?我陪你逛街好不好。】
观溪月非常冷漠:【没兴趣。】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论文。
而且他能挤出时间逛街,看起来也不是很忙。
谢临又发来信息:【火气这么大,是不是又该灭火了。】
观溪月直接不回了。
敛起心神,将修改好的初稿发给导师。
等待的时间不算很长,当天导师就回复了,附带几处细致的批注,顺带提了一句。
“年底调研窗口期很短,改到年后。”
“今年我给你们提前放假,回家待几天,过完年就直接去会合。”
导师说的提前,其实也就提前了三天,也很不错了。
观溪月拖着行李箱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刚上高铁,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下,谢临电话就打来了,她没管,等找到位置才接。
“干嘛。”
谢临:“月月,你回老家都不告诉我这个男朋友一声。”
观溪月哼道:“纠正一下,你还没转正。”
谢临的话僵住一瞬,提议:“我过年能去你家吗?”
“不准来。”
“你自己没家吗。”
谢临:“宝宝……”
观溪月:“挂了,高铁上信号不好。”
高铁上信号确实时好时坏的,坐下后,观溪月往耳朵里塞降噪耳机,靠着椅背睡觉去了,一觉睡到站。
下了高铁,坐出租车回的家。
今年家里有些不一样了,小院里有人,不认识,看着像是县里来的人,她打了声招呼,提着行李箱进屋,看到堂屋堆了好多礼品。
观瑜进来说:“有些是县里发的,有些是村里人还有其他人送的。”
自从公开魏叙横的功勋后,家里是越过越好。
观溪月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牌匾,和外公的照片,上前给外公上香,“外公,多亏你,我现在是正式党员了。”
观瑜听见也高兴,“回头给你外公上坟,你多给他烧点纸钱。”
“好。”
观溪月这个年过得很热闹,外婆红光满面的,精神抖擞的,她和妈妈看着也高兴。
谢临那边就不是很好。
谢振渊回来后,被陆正初特意叫过去训斥过,对儿子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甚至还扎儿子心,“自己费尽心思有什么用,人都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谢临一僵,也冷脸,“不用您操心。”
谢振渊被气个够呛。
儿子以前没叛逆过,现在30岁的人了,给他来这一出。
陆听雪安抚丈夫,“理他干嘛,他自己乐意。”
年夜饭这天。
谢振中又提起谢临的婚事,“阿彬都结婚了,媳妇也怀上了,大哥,小临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落成?实在不行,我给介绍啊。”
谢临刚跟父亲顶过嘴,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抬眸扫了眼坐在谢振中旁边,努力缩小存在感的谢彬,掀唇:“谢彬去年的体检报告,精子活力几乎为零。”
“二叔有心思操心我的事,不如抽空查一查,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这话一出,在座所有人脸色巨变。
尤其是谢彬都快坐不住了,他身旁的媳妇脸色煞白。
谢振中哆嗦着抬手,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胡说!大哥,你就不管管他!”
谢振渊放下筷子:“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儿子不就知道了。”
谢振中扭头去看自己的儿子。
“阿彬你说!”
谢彬唇角剧烈抖动,“爸,我……”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在场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谢临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又是惊诧,又是害怕。
这种事丢人,谢彬肯定会捂住瞒死了,怎么会让谢临知道?
那他们要是有什么秘密,还能瞒得过他吗!
谢彬妻子怕被误会,慌忙解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试管要的,虽然不是他的种,但谢彬自己提议的,同意书都是他签的。”
不是儿子的种,那还要什么要!
谢振中脸色难看,正要发怒。
谢振渊发话,“行了,家事你们自己回家处理。”
他看了眼旁边波澜不惊的儿子,“谢临的婚事你们不用操心,他有女朋友,结婚会通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