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竹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展颜如遭雷击...
她呆立在原地,目光涣散地盯着眼前这扇门,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淮儿...怎...怎么办?!”
她一把扯住秦淮的胳膊,焦急又无助地问道:
“洋竹在外面...我们...我们这样怎么和她说得清?!”
“阿姨,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你...你这孩子...”
见秦淮这个时候还天真的以为身正不怕影子歪,展颜又无奈又绝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是这副打扮...
甚至下面的小裤裤都...
唉!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咚咚咚——
门口的敲门声越来越焦急,甚至能听到徐洋竹的哭腔!
“秦淮...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给我打开!”
听着女儿的呼喊,展颜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阿姨,我去和洋竹把事情解释清楚...”
秦淮将展颜护在身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不过...您小腹上的伤,恐怕不能再瞒着洋竹了。”
虽然他也觉得眼下的情况不好解释,但他知道徐洋竹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只是她还不知道展颜曾身受重伤,这一点能否让她相信才是说明前因后果的关键。
“淮儿...”
展颜连忙抱住秦淮的胳膊,将他拦下:
“我受伤的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洋竹和你叔叔!”
展颜的语气非常坚定,没给秦淮留下半分转圜的余地!
“为什么?难道这个时候...你还要...”
“算了,我去找洋竹解释...”
展颜直接打断了秦淮的追问,看表情已经心如死灰...
她刚准备上前开门,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身回到床边!
秦淮的耳朵突然一动,正要回头去看窗户那边的动静...
铃铃铃——
他怀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拨号人正是徐洋竹!
“这...再不开门真的要说不清了!”
他皱紧眉头,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通...
“呀...你...你是谁?!”
展颜的惊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秦淮赶忙转身看去...
“你是怎么进来的?!”
展颜一只手按在胸前,明显被吓得不轻...
而在她对面,一个二十出头的美貌少女正默然地站在床边,低眉打量着枕边的一块黑色的蕾丝边轻纱...
“我在问你话呢...你...”
展颜警惕地看着对方,见她一直不说话,便低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呀~”
看到自己那条破碎小裤裤的布料,展颜突然想起了...自己正是来取这东西的!
她赶忙上前将布料拿起,收进包包里...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展颜还是心虚地朝她解释了一句。
“展颜阿姨,你不用紧张。”
女子柔声说道,随即将自己肩上的包包取下,扔到床上...
接着,自顾自地从里面取出一件件刺绣,铺散在床面上。
“白灵?你怎么来了?”
秦淮心头一喜,瞬间明白了白灵的用意...
他超白灵递去一个眼神,又朝展颜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接通了徐洋竹的电话:
“洋竹?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秦淮一改之前的焦急紧迫,语气温和地问道。
“你...”
徐洋竹一口气郁结在胸口,直接质问道:
“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新月路这边啊...怎么了?!”
秦淮赶忙解释道:“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我就带阿姨来这边的汉庭酒店见一个朋友...”
“见朋友?!还带着我妈?!”
听到秦淮的话,徐洋竹瞬间懵了,语气也弱了几分...
“那你...你为什么要去酒店?”
“肯定要来酒店的啊!”秦淮不以为然地说道:
“之前咱们不是商量好了...要给阿姨买一幅好看的刺绣吗?”
“我特意从天府那边找了个蜀绣的传承人,订购了几幅还不错的作品...”
“今天人家专程带着刺绣来到了江城,就下榻在新月路的汉庭酒店...所以我带着阿姨过来一起看看。”
秦淮不紧不慢地把前因后果和徐洋竹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声音...
展颜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紧张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看向秦淮的眼神中,还夹杂着几分震惊和狐疑...
难道她的这个好女婿,在来之前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怎么了洋竹?”
见徐洋竹一直不吭声,秦淮反问道:
“听你刚刚的语气这么急...是不是公司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我...我...”
徐洋竹一时语塞,结结巴巴地呢喃了几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秦淮不仅尽心竭力地帮她解决问题、壮大事业,对她的家人也认真呵护、面面俱到!
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而她...竟然还怀疑秦淮!
徐洋竹心中愧疚得不行!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
徐洋竹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房门突然打开...
秦淮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差点把她撞倒在地!
“洋竹?”
秦淮故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疑惑道:
“你怎么会在这?!”
“我...你...”
此时的徐洋竹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这么在乎自己,自己竟然来堵他的门“捉奸”...
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像自己这么差劲的老婆了吧?!
“到了门口...怎么不按门铃呢?”
秦淮拉着她的手,在几名工作人员疑惑又惊叹的目光下回了房间。
“我...我刚刚敲门了,只是你没听到...”
徐洋竹小声解释了一句。
“那可能是我们聊天的声音太大了,这房间的隔音又太好...所以没听到。”
“真不好意思啊!”
“没...没关系的...”
徐洋竹连忙摇头。
尤其当她看到床上铺散着的大大小小七八幅刺绣,心中对秦淮再无半点怀疑,只剩满腔愧疚!
“妈...”
看到展颜和另外一名很漂亮的女孩子也站在一旁,徐洋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洋...洋竹...”
展颜依旧表现得很心虚,肢体上动作也不太自然...
既没有弯腰欣赏刺绣,也没有上前和女儿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死死按着自己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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