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输赢,安家都能洗脱京都对他们的不信任,这是其一。”
“安家内乱之后实力受损,想要快速缓过劲来,就得博个好名声,这是其二。”
“最后,安平和安乔乔这两小娃娃对夏国是有感情的,他们知道一旦夏国没了,钱就是异族屠刀的指南针。”
天不收,恶鬼之牙,安家。
方烈手指不经意地敲打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双方的差距。
越算脸色越黑。
这点人马跟一个国度开战,显然还不够看,
可花豆豆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瞪大眼睛:“另外,魔宫那边有大动作,衍兆司正在秘密召集所有潜伏人员。”
“SSL集团的丁仙儿以集团名义雇佣了超过一万人的雇佣兵。”
“卧槽?这小子现在能量这么大了吗?”
霍帅手里的烟灰滴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
当初闯天王关的时候,他身边才几个人?
那是特殊系和楚狂人拿命给他扛住了压力。
这才过去多久?
这小子不但能调动安家,甚至连魔宫都要为他服务?
“各位。”
最后,
花豆豆的目光复杂地环视一圈。
目光中既有请求,又有得意,同时也带着些许担心。
以她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对其他人开口的。
但是为了学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恳切:“王北枭的牌已经码完了,能不能扛住剑主,就看各位给他多少筹码。”
“咱们不能出兵,但可以从其他方面找补找补,不能让人说咱们夏国不疼孩子。”
花豆豆说得半开玩笑,其他人却都严肃起来。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贴上毛比猴都精?
方烈两口子组了这么大的局,摆明了就是要替王北枭要支援。
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第一个表态的还是霍帅。
“天王关的冒险者多,老子以私人的名义请他们支援龙目城,这次让霍鸣带队。”
作为霍家青年一辈的佼佼者,霍鸣的名声在天王关内无人不知。
霍帅把他放出来,足以看出对这一战的重视程度。
花豆豆抿着唇,感激地点了点头。
这老家伙能放下个人恩怨,单凭这一点还是值得敬重的,
“他妈的,既然要支援就别抠搜,玄衣军调三十六夜骑士入龙目城。”
夏国九大军团,以兵法中的“风林火山”为蓝本创建。
分别是疾如风-烈风军、无当军;
掠如火-燎原军、玄衣军;
守如山-天王盾、磐石军;
徐如林-飞策军。
说话的老人浑浊的眸子猛然亮起,骨子里那股杀伐狠厉顷刻间迸发:“既然要打,那就打狠点。”
“说到底,小崽子是帮我们卖命,哪怕把天捅破了,我们也得先帮他守住龙目城,无当军愿调七十二藤甲卫进场。”
“燎原军愿调青火双狮骑三百众,踏碎敌寇头颅!”
“飞策军悍武卒五百,可破十万大军!”
“磐石··”
各房支援的皆是特种小队,
人数不多,但个个精锐,不惹人注目又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远在天边的王北枭不知道,
当他准备为国而死之际,
一群老家伙默默为他撑起了一把伞。
爱国之人,国必护之。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地面,生机焕发。
如同正在重建的金乌城,
遍地都是还没盖完的高楼和民居。
虽然城内基建被毁,但有安家这座金山坐镇,用不了几年便能恢复,
城中民众没有因为家园被毁而颓废,反而人人脸上都印着对新生活的向往。
也许,这就是安家的底气。
他们永远被人信任。
而在金乌城的机场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千安家人马齐聚,杀气纵横。
气氛压抑且肃杀,
连太阳照在机场都失去了温度。
所有人的脸上都印着坚定和果决之色。
当两辆豪车缓缓驶入机场,整齐列队的人群齐齐看来人。
“啪。”
车门打开。
率先下车的女人一袭典雅的黑色长裙,手持小红伞,头发高高盘起。
是安乔乔。
那个古灵精怪却又心思深沉的女人。
现在的她明显比内乱之前沉稳了许多,
原本明亮灵动的眸子隐隐泛着悲意。
以前她是家族的继承者,现在她是家族的掌舵人。
少女的天真烂漫在这个身份下被死死压制。
“安姐!”
“安姐!”
“安大小姐!”
当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
道路左侧,行为散漫、放荡不羁的汉子们整齐鞠躬行礼。
他们胸口佩戴着大房的胸章,却没有统一的服装,
人人脸上都映着江湖人士特有的不受约束。
“少爷!”
“二少!”
“参见二少!”
“哗。”
相比之下,
道路右侧的人群明显专业许多。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清一色的手提长型大包,清一色的寸头。
他们没有江湖人士的洒脱,却有着别样的忠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安平、安乔乔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穿过人群。
他们没有去看手下的眼神,看似目不斜视,看似高傲。
只有他们本人知道,他们是不敢与手下对视。
因为他们要亲手将这些对安家忠心耿耿的汉子送上战场。
因为这一战,很多人再也回不来。
他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哒哒哒··”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高跟鞋踩在地面有节奏的声音。
当两人缓缓登上路边堆放的物资,满场战士无一人说话。
他们身上没有即将赴死的悲壮,只像是去执行普通任务。
“各位。”
姐弟俩对视一眼,眼底泛起悲伤之意,
安乔乔缓缓握紧双拳,抿着唇别过头,不敢去看众人的目光,
安平站在物资堆上,整了整印着口红印的西装,
对手下挤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兄弟们,抱歉昂,又要让你们玩命了。”
“二少哪里的话?”
“我们拿了安家的钱,命就是您的。”
“您指哪,我们打哪!”
“拿钱卖命,天经地义!”
人群中瞬间响起雷鸣般的回应。
这些汉子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拿钱办事的坚定。
至于玩命?
对于他们这些人,再正常不过。
安平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明明背在身后的双手指甲早已插进肉里,他却依旧吊儿郎当地笑道:“我安平是个商人。”
“我喜欢钱,也只认钱,因为它能为我买来一切我想要的,包括你们的命。”
“老子不是王北枭,找人打架用义气当幌子,用兄弟情当借口白嫖。”
“一句话,今天把大家叫来,老子出钱,你们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