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里。
艾米莉站在墙边，一只手还按在墙上，蓝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她刚才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就听见隔壁有声音。
一开始她以为是毛利小兰在看什么电影，可越听越不对劲。
那个声音，是毛利小兰的。
艾米莉第一反应是意外。
毛利小兰在特进班四个女老师里是出了名的正经，平时连跟男老师多说两句话都不肯，下了班就回公寓，从没见带过男人回来。
“毛利老师，还是第一次带男人回来了呢。”
艾米莉当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端着杯子喝了口水，准备吹头发。
可她走到镜子前面，刚拿起吹风机，隔壁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这次更清楚。
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不太清具体说什么，但那个嗓音，莫名让艾米莉觉得耳熟。
她关掉吹风机，侧耳听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一句。
“老师，你教教我……”
艾米莉手里的吹风机差点掉在洗手台上。
那是许澈君的声音。
她绝对不会听错。
下午上课的时候，许澈站在讲台上跟她对泰坦尼克号的台词，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英语，她耳朵痒了好半天。
那个声音她记得太清楚了。
她本来今晚就打算约许澈出去的。
澡都洗好了，衣服也挑好了，手机就放在洗手台边上，准备吹完头发就发消息。
艾米莉还想着今晚要不要把许澈君带回寝室
结果许澈君现在就在隔壁，在毛利小兰的房间里。
在毛利小兰的床上。
艾米莉倒不觉得这有什么。
许澈君这么有魅力，喜欢他的女人排到美利坚都排不完，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也不是那种会吃醋的性格，自由美利坚的女人，喜欢就追，追不到就认。
可让她想不到的是，毛利小兰。
竟然比她快一步！
同样是老师，她连第一口都没吃上，毛利小兰这个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的小日子女人，居然先下手了。
“小日子女人果然开放！”
身为自由美利坚女人的艾米莉用英语小声嘟囔了一句，把吹风机往台面上一放，转身走到墙边，把耳朵贴了上去。
隔音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贴紧了能听见那边的声音，松一点就模糊了。
艾米莉就这么贴着墙，一动不动地听了不知道多久，毛利小兰好像是学累了。
“我不想学了，太累了……哒咩……”
艾米莉听得脸都热了，手不自觉地按在自己胸口。
她虽然比毛利小兰还小很多，但在开放的美利坚虽然接受是精英教育，没有快乐教育那么乱。
但还是对这种事情并不陌生。
毛利小兰快乐并痛苦的学习中，许澈君原来这么厉害？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段对话。
“老师一个人教的了我吗？”
“教不了……老师一个人教不了你。”
艾米莉愣住了。
教不了？
一个人教不了？
许澈君原来这么好学，还要问老师一个人教不教得了。
艾米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更红了。
她又贴着墙听了一会儿，直到听见隔壁传来脚步声、开门声，然后是走廊里轻轻关门的动静。
许澈君走了。
艾米莉从墙边退开，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头发还是湿的，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
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下面是光着的腿，皮肤因为刚洗完澡泛着淡淡的红色。
那双天生的忧郁色彩蓝眼睛，此刻有些迷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刚才许澈和毛利小兰的对话。
“教不了……老师一个人教不了你。”
艾米莉咬了咬下嘴唇。
她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吹到一半又放下，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柜门，翻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短裙出来。
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把头发拢到脑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
艾米莉走到隔壁那扇门前，抬手敲了两下。
等了好几秒，门才开了一条缝。
毛利小兰站在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她换了一件睡裙，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色疲惫得不行，眼下一片明显的倦色。
看到是艾米莉，她明显愣了一下。
“艾米莉老师？有什么事吗？”
艾米莉看着她这副样子，蓝眼睛里带着点笑意，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毛利小兰整个人僵住了。
“毛利老师，我都听见了。”
毛利小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全都听见了。”艾米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说，“你和许澈君，刚才在你房间里的事。”
毛利小兰手抓着门把手，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让我进去说吧，站在走廊里不太方便。”艾米莉偏了偏头。
毛利小兰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还是把门拉开了。
艾米莉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味道，床单皱成一团堆在床上，被子掀在一边，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
毛利小兰的包臀裙和丝袜扔在床尾的椅子上，揉成一团。
艾米莉扫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毛利小兰站在她身后，两只手绞在一起。
“艾米莉老师，你想怎么样？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艾米莉转过头看着她，蓝眼睛里带着点奇怪的笑意。
“我不要钱。”
毛利小兰愣住了。
“你一个人不是教不了许澈君吗？”
艾米莉走到她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她，大方申请入队。
“下次我也要加入。”
毛利小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你……你说什么？”
“我说，下次许澈君来的时候，我也要来。”
艾米莉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只是在说下次上课要换个教室一样。
毛利小兰整个人都傻了。
她本来以为艾米莉是要威胁她，要她把柄，要钱封口。
她连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大不了辞职走人。
结果艾米莉要的是这个？
“你……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
艾米莉耸了耸肩，“许澈君那么有魅力，我很喜欢他。我本来今晚就想约他出去的，结果被你抢先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你动作也太快了。”
毛利小兰脸又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站在床边，看着艾米莉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心里乱七八糟的。
一方面觉得荒唐，这种事怎么能分享。
另一方面又觉得，艾米莉都听到了，她拦也拦不住。
而且许澈君……她一个人确实教不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