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听着,时不时的点头,这情景怎么看都是温馨的模样。
“从今年开始,我们就有工资了,我每个月的补助加起来,有一百七十多,我自己留下20,剩下的让人给你捎回来,你好好存着。
如果放家里不安心,就存银行,让周姐带你去,每个月记得给老家邮钱,多了没必要,就按当初说好的就行。
还有,马上要使用新币,你记得把家里的旧币去银行换了。
一万换一块,物价也会按新币的标准来,以前一百块的东西,只要一分,这都是国家政策,别担心害怕,只管换就是。
家里缺什么少什么,只管把钱给周姐,让她帮忙采购,别问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道,问多了生分。”
时年一边擦脚一边叮嘱周安愉,主要是傀儡的物资,都是他在商城里换的,这钱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家手里。
商城的余额还有五位数呢,这一世都清不了零。
而且,马上就要发行第二套货币,也就是大黑拾那套,他手里的旧币也要让傀儡帮忙兑换。
“嗯,我知道。”周安愉点头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做的,对了阿年,我想让周姐帮忙买台缝纫机,那个做衣服快,就是价钱有些贵。
无敌牌的要138万,我上次去供销社的时候问过价钱,周姐说她能买到更便宜的,只要100万。”
周安愉眼神忐忑的看着时年。
这么贵的物件,她有些担心,阿年会不会觉得自己败家?可她想着,学会用缝纫机做衣服,她就可以接活赚钱,哪怕只是赚的少些,也能帮丈夫分担一些。
“想买就买,自行车也买一辆吧,以后用的着,钱不凑手让周姐先垫上,她不差钱。”
对于周安愉这点小要求,时年觉得没什么不能满足的,她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这么多年,难得有个想要的东西,必须满足。
“阿年,你真好!”周安愉眼睛都亮了,她喜欢做衣服,以前没那个条件,现在有条件了,就想好好学,还能赚点零花钱。
“这就好了?真是个傻妞。”时年笑了。
“我才不傻。”周安愉羞红了脸。
时年心说:傻子都说自己不傻。
他起身端起盆去倒水,对周安愉说道:“你先躺吧,我倒完水,再去看看铁蛋。”
“嗯,他现在长高了不少,像大小伙子了。”周安愉说起儿子,一脸的骄傲。
时年推开铁蛋的西屋,这小子睡的像个小猪一样,自己回来都为吵醒他,就像周安愉说的那样,长大不少,脸上的肉也多了。
没敢打扰他睡觉,时年退了出来,关上房门。
一夜安睡,次日一早,周安愉就起来忙活了,依旧是包饺子,用她的话说,得把初一的那顿饺子补上。
铁蛋睡眼朦胧的起来,“娘,你又在包饺子了?”
看见周安愉包饺子,立马精神起来。
“你爹昨晚回来了,我给他包顿饺子吃。”周安愉笑眯眯的回答。
“爹回来了,哪呢?”铁蛋一听时年回来了,开心的问道。
“在院子里呢。”周安愉往院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去找爹。”铁蛋说完便出了屋子。
时年正在打军体拳,看见他出来,招招手,“铁蛋,过来,让爹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那指定不能啊,你看好了。”铁蛋现在的身高有160,在这个年纪,不算矮了。
一套军体拳打的有模有样,不足之处,时年给他纠正过来。
“爹,咋样?”
“挺好,军体拳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防身,但要注意一点,不能主动惹事,明白吗?”时年叮嘱着他。
“我知道的。”铁蛋点头。
“今天,我再教你一套八极拳,这可是硬功夫,能打死人的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好,我记住了。”
爷俩一个教一个学,饺子出锅的时候,铁蛋已经能记住招式,只需勤学苦练即可。
“爹,你今天就走吗?”铁蛋依依不舍的问道。
“嗯,今天就走,爹还有任务在身,家里就交给你了。”
时年拍拍他的肩膀,给他鼓励。
“爹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保护娘。爹,娘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要跳级的事?”
“说过,爹支持你,爹的计划是,你最好在60年高中毕业,这样才能追上同龄人,你入学晚,就要比别人更努力!”
他没法告诉儿子以后的事,但可以忽悠他。
“我会努力的!”铁蛋握着拳头回答。
这一次离家,周安愉平静很多,没有像上次那样难过,一边给时年装东西,一边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吃食装了不少,都是她自己做的,还有一件她亲手织的毛衣,跟周兰学的,颜色是藏蓝色,鸡心领,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时间我就回来。”时年朝娘俩摆摆手,离开了家。
冬去春来,一转眼就到了60年。
时年在边防营也待满七年的时间,七年里,他自己都数不清抓过多少意图越境的特务,没让一个坏分子渡过他的防区。
这一年,他被调回团部,升任边防团团长,赵连诚被调任其他防区任团政委,李洪喜升任营长,依旧在长甸营区。
同年,铁蛋高二毕业,由于成绩突出,身体素质过硬,家庭背景干净,被选调到哈军工就读。
周安愉一边给铁蛋收拾行装,一边抹眼泪。
时年拦下她的动作,开口:“这些都用不到,铁蛋读的是军校,会统一配发服装。”
周安愉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炕上,哭着说道:“你们爷俩没一个省心的,以前是你不在家,一年也回不来两趟,日日夜夜为你担心。
好不容易你调回来,想着一家子总算能团圆了,可儿子又走了,我又得担心他,咋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时年和铁蛋面面相觑,这话一点不假,就好像轮值一样,总有一个不在家的。
铁蛋用眼神询问:咋哄?
时年摆摆手,让他出去,哄人这活儿还得他自己来。
他坐在周安愉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说道:“你应该换个思路想,以前是儿子照顾你、保护你,现在他长大了,就像雏鹰,要去远方翱翔,所以,换我来保护你、照顾你。
你才是咱们家最有福气的那个,我们爷俩轮流守着你,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周安愉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时年:还能这么理解吗?貌似挺有道理的,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
她想说:我读书少,你别忽悠我,可又说不出来,至少不是让她自己在家守着不是?这么一想,心情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