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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长孙敬祖

    盘龙大香横卧在金丝楠木匣中。三十斤的重量,加上半人高的长度,重心极难把控。常人双手搬动都费力,更别提要举过头顶停顿三秒。

    何域齐走上前。

    他左手探出,五指张开,牢牢钳住香体中段。右臂戴着黑色固定支具,虚护住香体。

    深黑色高定西装的左臂袖管瞬间绷紧,肌肉线条凸显大香被他稳稳拿在手中。

    祠堂里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段正华瞪大眼睛。他年轻时试过,双手举这盘龙香都费劲。这野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单手能举起三十斤的实木线香?

    何域齐左手单臂持香,右手托底。他走到长明灯前,将香头凑近火苗。

    火光舔舐。盘龙大香被点燃,冒出浓郁的沉香味,青烟笔直向上,没有任何断裂的迹象。

    何域齐单手举着三十斤的香,高过头顶。

    一秒。

    两秒。

    三秒。

    方曼茹屏住呼吸。段子轩死死盯着那只左手,等着看香体脱手砸落。

    何域齐手腕翻转。三十斤的重物在他手里轻巧得毫无阻力。他将香底精准地插入宣德炉中央的香灰深处。

    奇楠沉香的烟气浓郁,笔直冲向穹顶。香火旺盛,断香的阴霾一扫而空。

    何域齐退后半步。撩起衣摆,双膝跪地,叩首。

    动作干脆,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礼成。”老陈声音洪亮。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交叠压着拐杖。她看着何域齐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满意的光。

    “好。这才是段家长孙该有的底气。”

    沈如霜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她看都不看跪在旁边的方曼茹母子,直接对上老太太的视线。

    “老太太,头磕了,香上了,祖宗认了。我儿子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吃尽了苦头。段家既然认回长孙,总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总不能光靠一根香,就想买断这二十二年的罪吧?”

    老太太拨弄着翡翠佛珠。“如霜,你想要什么?”

    “不是我想要什么,是段家该给什么。”

    老太太点头。她转头看向管家:“老陈,明天叫法务部的人来一趟老宅。我名下有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划出百分之三点五,转入域齐名下。”

    此言一出,祠堂内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段氏集团市值数千亿。百分之三点五的股份,价值近百亿,更是直接进入董事会的入场券。

    方曼茹身形一晃,瘫坐在地。段子轩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他在段家二十多年,手里连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都没有!

    江圆圆心跳加速。

    百亿!

    她立刻拉住何域齐的左手,往前一推。

    何域齐顺着她的力道低头:“谢谢奶奶。”

    老太太看着江圆圆,目光停留在她无名指的粉钻上,微微点头。“域齐媳妇,以后在家里好好过日子。缺什么,跟老陈说。”

    “知道了,奶奶。”江圆圆答应得痛快。

    沈如霜转过身,目光落在段正华身上。“老太太出手阔绰。段董,你呢?”

    段正华脸色难看。“域齐是我儿子,我自然不会亏待他。我已经让人去收拾了南院……”

    “收起你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排。”沈如霜打断他,“老太太给了股份。你这个当父亲的,刚才上的香可是断了。列祖列宗看着呢,你不拿点真金白银出来压压惊,这祠堂的门,你今天出得去吗?”

    段正华额头冒汗。

    他看了一眼香炉里那两截断香,又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闭着眼,完全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

    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沈如霜这是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东三环的国贸双子塔。”段正华咬牙出声,“那两栋写字楼,明天一并过户到域齐名下。”

    江圆圆在心里疯狂按计算器。京市核心商圈的两栋写字楼,一年光租金就是个天文数字。

    她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爸真大方!域齐,快谢谢爸。原来刚刚列祖列宗不受香火,是想帮域齐讨赏呢。”

    段正华听着这番话,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这儿媳妇虽然出身低,但还算会说话,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何域齐看着江圆圆亮晶晶的眼睛,顺从开口:“谢谢爸。”

    方曼茹跪在地上,双手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百亿股份,两栋核心商圈写字楼。何域齐刚进门不到一个小时,就拿走了她母子三人筹谋了二十多年的东西。

    凭什么?

    一个在南城修车的泥腿子,一个全家摆摊卖麻辣烫的村姑。凭什么踩在她头上?

    “老陈。”老太太再次开口,“吩咐厨房,晚上的接风宴准备丰盛些。通知各房的人,还有集团的几位老董事,晚上都过来。正式见见长孙。”

    “是,老夫人。”老陈领命。

    老太太站起身,佣人立刻上前搀扶。她路过方曼茹身边时,脚步没停。

    “祠堂的规矩,你自己去领罚。晚宴前收拾好自己,别丢了段家的脸。”

    方曼茹低头伏在地上:“是,妈。”

    众人陆续离开祠堂。

    沈如霜走在前面,何域齐牵着江圆圆跟在后面。

    出了院门,阳光重新照在身上。江圆圆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认祖归宗的第一幕大戏,有惊无险地过了!

    沈如霜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得干脆利落。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两人,目光在何域齐那只戴着支具的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行了,戏演完了,你们俩先回院子歇着。晚宴前不用出来见那些牛鬼蛇神。我还有几笔跨国生意要开视频会,晚点再过来。”

    “谢谢妈!”江圆圆立刻甜甜地应声,“妈您辛苦了,多喝点水润润嗓子。”

    说完她拽了拽何域齐的袖子。

    何域齐和亲妈对视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错开脸,抓了抓长出来的短发,“那个,多喝水。”

    沈如霜瞥了小夫妻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带着两个高级助理转身朝着老宅外走去。

    管家老陈弓着腰,态度比之前在正厅时恭敬了十倍不止。

    “大少爷,大少奶奶,老夫人吩咐了,南院太偏,配不上长孙的身份。特意让把东院腾了出来,那是历代当家人的住处。您二位这边请。”

    何域齐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左手依然紧紧牵着江圆圆,大步跟上。

    东院位于段家老宅的核心位置,三进的四合院格局,院子里种着两棵参天的百年银杏,地上铺着价值连城的汉白玉砖,雕梁画栋,极尽奢靡。

    老陈把人领进主卧,恭敬地退了出去,还顺带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的瞬间,江圆圆脸上那副端庄乖巧的名门少奶奶面具瞬间碎裂。

    她猛地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上,结结实实地扑向那张大得夸张的拔步床。

    “发财了!发财了啊何域齐!”江圆圆在床上滚了两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百分之三点五的股份!那是多少个零?!还有两栋双子塔写字楼!我的妈呀,我江圆圆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敢做这么大!”

    何域齐走过去。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单手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贝母扣,露出凸起的锁骨。

    他在床沿坐下,视线落在江圆圆身上。

    她今天穿的白色新中式连衣裙很修身。刚才在床上打滚,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白皙笔直的腿,还有被布料裹住的挺翘臀部。

    她打滚的时候领口也歪了,隐约能看见一指深的白花花缝隙。

    他喉结滚了滚。

    左手撑在床面上,身体前倾,凑近她。

    “老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哑。

    江圆圆正算得起劲,没理他。

    何域齐左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鼻尖蹭着她的脖颈,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医生说不能提重物,没说不能抱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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