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有事离开一会儿,你就别睡了,盯着点。”
距离昇平城还有二三十里地,夜晚就地扎营休息,陈实安排完值夜之后,额外吩咐大柱一句。
大柱点点头,又是咣咣拍拍胸脯,至于陈实要去干什么,没问。
夜色深沉,营中一片静谧,陈实独自悄悄离开。
旷野之上,直接运起离弦步。
在青鸾公主赐予丹药辅助下,陈实现在已然能够爆气四尺有余,距离完全恢复爆气五尺的巅峰状态已经不远。
不论离弦步还是凌空渡虚,血气消耗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奔行盏茶时间,隐隐看到一座高大门楼,正是江南折冲院。
作为江南路专门培养将领的地方,折冲院有专门的军队驻扎守卫。
但陈实在这学习半年,对于这里的环境早已谙熟于胸,再有凌空渡虚、离弦步两门身法傍身,避过守卫轻而易举。
进入折冲院之后,陈实没兴趣故地重游,一路径直来到教头居住的营房区域。
“就是这里。”
一座僻静整齐的小院,和院生的住处完全不同,陈实四下看看,纵身一跃跳进去。
院子不大,不过几个房间而已,陈实直奔正房。
东次间窗户底下,探头观望,里面果然是一间卧房。拔步床放着纱帐,但隐约可以看到有人躺在里面。
陈实面无表情,打开窗子,纵身跃入。
落地轻巧无声,仍是转身将窗户重新关好,这才走过去。
距离床榻还有四五步,陈实忽然站住,一甩衣襟,在旁边一把椅子上坐下。
“你来做什么!”
下一刻,纱帐里面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愠怒。
“你就打算这么跟我说话吗?”
陈实微微后仰靠着椅背,嘴角一抹轻笑。
呼啦~!
一股气流卷动,纱帐左右分开,只见一名妇人坐在床上,正是秦逐月。
秦逐月微微躬身,薄被拉过遮在胸前。
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色,陈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秦逐月,想来是天气炎热,她穿得比较清凉,这才不得不以被褥遮挡。
不能一览春光,陈实不禁有些可惜,说实话,秦逐月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
“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见陈实目光轻佻,秦逐月沉声呵斥一句。
“呵呵,堂堂扶风会十一长老,难道还怕人看吗。”
陈实笑笑,不过目光随即收敛。
他趁夜前来,可不是单纯欣赏美人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有话快说!”
不想和陈实纠缠,秦逐月又是直接说一句。
“你帮我办一件事。”
既然如此,陈实也不兜圈子,微微坐直,正色说道。
“我需要一些甲胄。”
“多少?”
“四千副。”
陈实表情严肃,说出一个数字。
这段时间,他各地征兵的同时,零零散散,也采买到几百副甲胄。
估摸着再有四千副,基本就差不多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秦逐月瞪大眼睛,接着回过神来,不禁冷哼一声。
四千副甲胄,这都够装备半支军队,又岂是说弄就能弄到的!
“我只是折冲院一个拳脚教头,又不是军需官,去哪给你弄这么多甲胄!”
“十天之内就要凑齐。”
“你听不懂人话吗!”
“放心,不会让你出力又出钱,我照单付钱。”
“我都说了,我办不到!”
“折冲院教头自然办不到,但以你另外一层身份,区区四千甲胄应该不成问题。”
陈实看着秦逐月,脸上一抹轻笑。
“你在威胁我!”
秦逐月脸色一沉,接着又是冷声说道。
“我虽然是扶风会长老,但扶风会说到底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哪有这么容易搞到四千副甲胄!”
“不不,我是说你秦家小姐的身份。”
“你……”
秦逐月微微睁大眼睛,瞬间一滞。
再次看着陈实,不禁眉头皱起。
“你调查我。”
“谁能想到秦老将军的小女儿,竟然是扶风会十一长老,这如果让秦老将军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闭嘴!”
秦逐月一声冷喝,目光中杀机涌动。
深吸一口气,这才稍稍平复,咬牙说道。
“四千副甲胄,我给你便是,但你最好把嘴闭严一点!”
“多谢秦大小姐!在下一定守口如瓶!”
既然目的已达到,陈实哪还有什么话说,当即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看着陈实模样,秦逐月恨得牙根痒痒,却是没有办法。
她不但身份暴露给陈实,体内还有陈实下的噬心蛊。
此时只恨,之前有机会却没有杀了陈实!
“你应该巴不得我去死吧。”
陈实看着秦逐月,忽然问一句。
秦逐月没有回答。
陈实上下打量着秦逐月,又是好奇。
“之前联考,我遇到刺客,命悬一线,你应该是为了南宫裁云,这才出手相救。看来,你和你的姐姐感情很好。”
“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打裁云的主意,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放心,我和南宫裁云现在是朋友,我绝不会做伤害朋友的事情。”
陈实一脸笃定,又是不解的问道。
“既然南宫裁云母亲是你姐姐,也就是说,她的外公是秦老将军。既然如此,南宫裁云为何是以察举生的身份进入折冲院?”
“这是我秦家的事情,不必你来过问!”
“嗯?看来还有什么隐情。”
陈实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秦逐月反应如此之大。
陈实不禁笑笑,但也没有追问。
毕竟,这是秦家的家事,确实和他没有关系。
再者,就算他问了,秦逐月肯定也不会说。
“好了,能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你,赶紧从我这离开,我还要休息。”
秦逐月不想再和陈实纠缠,直接冷着脸下达逐客令。
“记住四千副甲胄,十天之内,我就在城中募兵,你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陈实再次叮嘱一遍,直接起身。
刚要走的时候,忽然又站住,笑笑问一句。
“对了,怜儿在你这怎么样?”
“她很伶俐,也很乖巧,不用你操心,我会好好调教她。”
“那就好。”
陈实点点头,看一眼秦逐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也没有多想,再次翻窗出去,原路返回。
甲胄的事情,如此,他距离新军主将的位置,又近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