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箐有很多抱怨的话,但是在此刻却显得是那么可笑。
她说了很多,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要让这个一向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男人哄哄自己。
而他却直接提出了离婚。
爱与不爱有时候就是那么明显。
她扯了扯嘴角,如果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叶凌韵,只怕不管她做什么,他也不会提出离婚,他会爱她,敬她,宠她。
而她呢?不管她做得再多,他照样是无视。
吴箐深吸一口气道:“你想要离婚,我可以满足你,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柳镇元的眸中绽放出一丝光亮。
他以为两个人离婚会很艰难,想不到她那么轻易地居然同意下来。
“为什么要去救霍家那个小丫头?”
“不要和我说,是什么善心发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非常清楚,拿了一辈子的笔杆子,手无缚鸡之力,你怎么敢和人贩子搏命呢?”
“是不是因为苏芽的样貌,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和叶凌韵有八分相似!”吴箐红着眼眶问道。
柳镇元已经打算离婚,自然也就不怕回答任何问题。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的,就是因为那张脸,我不想看到那张脸难过,不想看到那张脸哭泣。我这一辈子都欠那张脸的,哪怕让我拿命去还,我也愿意!”
五十多岁了,他才终于愿意勇敢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他确实从来没有放下过凌韵!
“呵,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吴箐笑着走出病房。
那样一张脸,她能毁一次,她也能毁第二次!
时间眨眼又是一个礼拜。
柳素琴好似人间蒸发一般,孙志伟曾说三天后抓住,但是迟迟没有回信。
这一天周六,霍言御要去接苏芽下班,他特地提早了一个小时,去了一趟公安局。
孙志伟知道霍言御来找他的时候,神情恹恹的。
“志伟,你也知道柳素琴和我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她在外面一天,苏芽和暖暖就有一天的危险,还是尽早捉拿归案比较好。”
“你们找了那么多天,难道没有一点线索吗?”霍言御不解的问道。
在他看来,柳素琴只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没有身份凭证的女人,她能去什么地方呢?
一个礼拜还没有找到,只能说是他们办事效率有问题。
“营,营长,对不起……”孙志伟吞吞吐吐地说。
“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霍言御敏锐地问道。
孙志伟满是愧疚地说:“不是我不想找,而是上面的人不让我找,前天发了通报,禁止我再去触碰这起案子。”
霍言御微抿唇角问:“上面的人,是四九城的吗?”
孙志伟震惊地抬眸看向霍言御,讶异他居然知道这件事。
从他的表情,霍言御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四九城的人又动手了。
上一回是王兆年,这一回是柳素琴。
回回冲着苏芽一个弱不禁风的孕妇而来。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提上一把枪,冲到四九城去问问,他们就这点胆量吗?有本事来和他硬碰硬!别搞些恶心人的阴谋诡计!
可他如今不过一个白丁,那样的大人物连面也见不上。
说到底,其实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没有本事,护不住妻女。
如果继续和苏芽在一起,他甚至已经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苏芽下班后等着霍言御来接自己,只是今天的他又来晚了。
正想着他在忙什么,耳边传来一道自行车的车铃声。
苏芽立刻站起来往外面看。
可站在外面的不是霍言御,而是同一个单位的王爱华。
这位王爱华同志是前几天她因为女儿的事请假的时候他才来的,据说是上面下调过来的,还是个吃过洋墨水的,就是不知道怎么甘愿在这样一个小地方。
更绝的是,这个人的长相和方卫东有七成的相似,但气质比方卫东更加儒雅。
可以说这个男人完美地踩在了原主的审美点上。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的殷勤。
“小苏同志,我有自行车,你爱人没有来接你,要不我送你回去吧?”王爱华文质彬彬地询问道。
“不顺路,我男人很快就来。”苏芽淡淡道。
“可我看你等了好一会儿了,那要不这样,你吃个苹果,是我中午的时候刚买的。”王爱华从兜里拿出一个苹果递过去。
“谢谢,我不爱吃苹果。”
不管对方抛过来的是什么好处,苏芽无一例外地拒绝。
王爱华虽然依旧笑着,但是脸上已经有几分尴尬。
正说着,霍言御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我在这儿!”苏芽冲他挥手。
“王大哥,我们先走一步。”
坐上车后,苏芽有点生气地掐男人后背的肉。
不过他的肌肉一贯是硬邦邦的,她想要拧也有点拧不动。
“你说吧,今天在干什么?居然让你老婆等你那么长时间。”苏芽问道。
“去了一趟公安局了解柳素琴的情况。”
“怎么样,她抓到了吗?”苏芽激动地问。
霍言御摇摇头道:“没有。”
“想来应该也快了,姚市不大,她又没有身份凭证,能去哪里呢?”苏芽思考着说。
霍言御的眉头紧紧皱着,却一言不发,他不敢和苏芽说孙志伟的那些话,怕她失望。
“对了,我感觉今天宝宝有点不是太活跃,没怎么动。”苏芽摸了摸肚子说。
霍言御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握住刹车。
“那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我们去看医生!”
“说不定他只是懒得动呢。”苏芽觉得有点大惊小怪,但是架不住这个男人非要去看医生。
在经过那么多事后,霍言御承认他在害怕,谁也不知道四九城那个人下一次动手会拿谁开刀。
在卫生院,苏芽去检查,霍言御则是心神不宁地去缴费。
谁承想,在缴费的地方看到一幕熟悉的身影。
周雪儿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嘴里念叨道:“我该怎么办?我该要你还是打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