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许泽从暗巷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灰色通讯芯片。
他没有回头。
一个炸药，已经被他贴在了对面民宅的承重墙外侧。
回到四合院时，天边刚泛起灰白。
卧室里，赵曼云坐在床上，身上披着一件睡袍。
床板被打穿了一块，暂时用两张木凳顶着。
她看见许泽，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许老板，半夜出去进货，怎么不叫我？”
“你要是去了，我就得一边打架一边护着你。”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赵曼云走到他面前，在他胸口轻轻一点。
“昨晚是谁把我按在地上，说别动的？”
“那是战术保护。”
“哦。”
赵曼云上下扫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回来，需不需要生活保护？”
许泽眉头一挑。
“曼云姐，你这服务项目越来越全了。”
赵曼云伸手扯住他的睡袍衣襟，把他拉近。
“房东免费服务，过期不候。”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
许泽刚要说话，赵曼云却忽然闻到他身上的冷气。
“受伤了？”
“没有。”
她抓住他的手腕，看到上面沾着一点黑色血迹，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又有人找麻烦？”
“几个小毛贼。”
“那你还笑？”
“因为他们没成功。”
许泽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今晚不出门了，陪你补觉。”
赵曼云眯起眼睛。
“床都坏了。”
“那就换个地方办公。”
“许泽！”
清晨八点四十七分。
许泽走进大盛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雪娇端着咖啡迎面走来。
她今天穿着职业包臀裙，腿上是黑色丝袜，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清清爽爽。
可看到许泽时，她明显乱了阵脚。
“老板，您、您昨晚没事吧？”
“没事。”
“我听虎哥说，您抓了一个…”
她脚下一绊。
大半杯咖啡飞了出去。
李雪娇惊呼一声，整个人扑进许泽怀里。
咖啡洒在许泽西裤大腿处。
办公室瞬间安静。
“对不起！老板对不起！”
李雪娇急忙蹲下，抽出纸巾去擦。
她擦了两下，发现位置不对，整张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
许泽低头看着她。
“雪娇，你这个擦法很专业。”
“我、我马上换地方。”
“咖啡是干了，但我的档把快起火了。”
李雪娇手一抖，纸巾掉在地上。
“老板！”
办公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萧若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先看许泽，再看蹲在地上的李雪娇。
“李助理。”
“萧总。”
“咖啡洒了，去财务领一套新的。”
“啊？”
“听不懂？”
李雪娇立即站起来，抱着咖啡杯就往外走。
路过许泽身边时，她小声道：
“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如果故意的话我都要怀疑你图谋不轨了。”
门关上。
萧若寒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许泽坐进椅子里。
“你要是早来三秒，看到的就是事故现场。”
“我看得很清楚。”
萧若寒双手抱胸，目光落在他湿掉的裤子上。
“需要我帮你修车吗？”
“萧总也会？”
“不会。”
她冷冷道，
“我只会直接换掉司机。”
许泽笑了。
“吃醋就直说。”
萧若寒走到他面前，俯身按住文件。
“谁吃醋？”
“那你为什么把雪娇支走？”
“因为她工作失误。”
“她只是洒了咖啡。”
“洒在不该洒的地方。”
两人距离很近。
萧若寒压低声音。
“晚上回去写检讨。”
许泽低头看了看。
“萧总，您看我现在这个状态，比较适合写遗书。”
“少贫了和我。”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径直把人推进了总裁专属休息室。
休息室面积不大，却配着完整的衣柜、淋浴间和一张单人沙发。
萧若寒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拿出一套没有拆封的男士西裤，连同衬衫一起扔到许泽怀里。
“换上。”
许泽接住衣服，故意叹了口气。
“萧总，裤子拉链卡住了，算不算工伤？”
萧若寒转身就走。
“你自己处理。”
“我处理不了。”
“那就穿湿的。”
“湿裤子影响公司形象啊。”
萧若寒停下脚步。
许泽靠在衣柜边，神情认真的像在谈一笔几十亿的合同。
“而且拉链卡住以后，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二次事故，到时候我倒是无所谓，您这间休息室可能需要重新装修。”
萧若寒咬了咬牙。
“许泽，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您当然敢。”
“知道就闭嘴。”
“可我现在确实需要帮助。”
休息室安静了两秒。
萧若寒转过身，耳根却先红了。
“我只帮你一次。”
“明白。”
许泽站在原地，张开双手。
萧若寒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西裤拉链。
她的动作很快，眼睛始终盯着拉链头。
拉链卡在半途。
萧若寒用力往下扯了一下，但是一点都没动。
许泽低声说：
“我就说卡住了。”
“闭嘴。”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拉链终于松开，布料随着动作向两侧分开。
她隔着衬裤擦过许泽结实的大腿，动作停了半秒。
许泽垂眼看着她。
“萧总，您手抖什么？”
“我没有。”
“平时签几十亿合同，定力就这样？”
萧若寒抬头，正好撞进他带笑的眼睛，距离太近了。
她甚至能看清许泽下巴上那道浅浅的伤痕。
“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只是关心您的职业状态。”
“我看你是想换职业。”
“换成什么？”
“保洁。”
许泽顺势向前一步。
萧若寒后背撞上衣柜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他只低头靠近她耳边。
“萧总，给员工换裤子，是不是属于公司福利？”
萧若寒的呼吸乱了一拍。
下一刻，她抬脚踩在许泽的鞋面上。
高跟鞋的鞋跟没有留情。
许泽脸上的笑僵住。
“这算不算工伤？”
“算你活该。”
萧若寒抽回手，推开他，转身走出休息室。
到了门口，她又停下来。
“十分钟。”
“什么？”
“换好衣服，出来开会。”
“如果我十分钟没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