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戴着一串颜色灰暗、毫不起眼的木质手串。珠子不大,表面甚至有些坑洼。
但许泽的金瞳,却在瞬间捕捉到了这串珠子的真面目。
木质纹理中,隐隐透着一丝暗红色的雷击焦痕。更恐怖的是,每一颗不过黄豆大小的珠子上,竟然上面刻满了字!
许泽猛的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林晚秋的手腕。
林晚秋眉头一皱,另一只手已经并拢成掌,准备切向许泽的咽喉:
“老板,一万美金只包按肩。想加钟,的看我心情。”
“雷击降真香。”
许泽没有理会她的警告,目光死死盯着那串手串,一字一顿的说道,
“而且,是用明代微雕技法,在上面刻了整部《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二百六十个字,分在十八个珠子上。”
林晚秋切向许泽咽喉的手掌,硬生生被停在了半空。
她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许泽松开她的手腕,靠回床头:
“这东西,就算拿到城隍庙的鬼市,也是有市无价,遇到懂行的港岛富豪,一套二环内的房子随便换。”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那一万美金,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戴着一套能在二环内换套房的首饰,跑来水疗馆赚八万块钱买刻刀?”
林晚秋慢慢收回手,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变的锐利起来,
“你到底是谁?”
她盯着许泽。
“我?”
许泽拿起一旁的浴巾擦了擦手,笑眯眯的看着她,
“我就是个刚砸了一万美金,想让你按肩的暴发户。”
林晚秋没有笑。
她伸手摘下那副遮挡了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随手扔在按摩床上。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张素净的脸瞬间鲜活起来。
“能一眼看穿雷击降真香,还能看清上面的微雕心经。”
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气,
“汉西市古玩圈,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孙功来是你什么人?”
许泽看着林晚秋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汉西市什么时候出了我这号人物?”
许泽把玩着手里的一沓美金,
“林小姐,你平时是在哪个古墓里闭关?还是村里刚通网?”
林晚秋皱眉,刚想反驳,许泽直接打断。
“砸碎一亿八千万假翡翠摆件的,是我。”
“当众锤烂八亿宣德炉套胎,从里面掏出元青花孤品的,也是我。”
“在聚宝斋,把赵家大少爷逼的像条丧家犬一样逃出去的,还是我。”
许泽靠在真皮床头,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混汉西古玩圈,居然不认识你许爷?”
林晚秋的脸瞬间僵住。
她双眼不自觉的睁大,目光在许泽脸上来回扫视。
大盛集团首席鉴定师、活阎王许泽的名号,这几天在汉西古玩圈简直如雷贯耳。
圈子里传的神乎其神,说这位许爷眼光毒辣,行事狠绝,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顶级大拿。
可是,眼前这个光着膀子、甩着美金、跑来水疗馆点女技师的暴发户色胚,真的是那个活阎王?
“你是许泽?”
林晚秋脱口而出,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滤镜碎的太彻底了。她原本以为能干出那种惊天动地大事的人,至少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或者是不苟言笑的西装暴徒。
许泽耸耸肩,眼底金光一闪。
透视开启。
视线穿透那件宽大且土气的素色技师服。
许泽原本只是想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别的宝贝,结果眼睛瞬间直了。
这女人的身材,简直是违规建筑。
那件技师服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麻袋,把里面惊心动魄的曲线捂的严严实实。
该瘦的地方不盈一握,该大的地方简直离谱。
刚才那个号称“波霸”的假体技师,在她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那是一种纯天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暴力美学。
许泽收起金光,摸了摸下巴。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林晚秋胸前,
“林小姐,我一直有个学术上的疑问。”
林晚秋被他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抱胸,
“你想干什么?”
“你作为微雕大师,平时低头刻核雕或者竹雕的时候…”
许泽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
“视线真的不会被自己这宏伟的障碍物完全挡住吗?这属于物理学上的盲区吧?还是说你们微雕界有什么特殊的体位…哦不,姿势?”
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晚秋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一把抓起旁边的干毛巾,狠狠砸向许泽的脸。
“流氓!下流!”
许泽一抬手,稳稳接住毛巾。
“这怎么能叫流氓?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许泽把毛巾扔到一边,笑的有些欠揍,
“你许爷我不仅能鉴宝,鉴美也是汉西一绝,你这伪装技术,骗骗柳如烟那种外行还行,遇到懂行的,一眼就看穿了,藏的再深,也掩盖不住其本身的惊人价值。”
林晚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宽大的技师服都被撑出了惊人的弧度。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的暴发户,能一眼认出雷击降真香和上面的微雕心经,这份眼力放眼整个华夏古玩圈也找不出几个。
“大盛集团的首席鉴定师,跑来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消遣,也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林晚秋冷笑,试图找回主动权。
“我花自己的钱,按自己的肩,特调局都管不着。再说了,男人嘛,刚干完大事业,总的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许泽拿起旁边的衬衫穿上,一颗颗扣好扣子,动作慢条斯理,
“倒是你,堂堂微雕大师,戴着价值连城的雷击降真香,跑来这里赚八万块钱,这剧本比网文还离谱,说吧,这些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秋沉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圈子里的人,都觉的大盛集团这次赢定了,但是我告诉你啊,你别忘了,姚志成虽然进去了,古玩协会里还有一半是他的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迟早会咬回来。”
许泽动作一顿,
“怎么了?难道是你的罪了他们?”
“前阵子,古玩协会的一个副会长找过我。”
林晚秋顿了顿,说出了句不一般的话,
“他让我接个私活,是给一批高仿明代官窑瓷器,做微缩暗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