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签到!”
萧策坐直身体。
再晚半炷香就过时间了。
错过签到,那感觉比丢了一个亿还难受。
【叮——!】
【养心殿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御林军!】
萧策一怔。
又奖励军队?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武装力量。
穷奇军被厉寒带去南岭州了。
程万山从京营十六卫抽了两万人支援武阳城,损失不小,还没回京。
皇宫内部防备力量紧巴巴的。
城外卫营各自为营,成分太杂,真出了事未必靠得住。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眼前齐刷刷六道方阵,玄甲银枪,甲片映着冷光,一片肃杀。
每个人身上涌动的气息——
淬骨境圆满。
六千人,清一色,一个不差。
萧策双眸泛光。
这六千御林军虽不如穷奇军能打,可对眼下这局面,比穷奇军还合适。
穷奇军是野战的刀,御林军是守家的盾。
皇宫这地方,要的就是盾。
他苦笑摆头,拍了拍棺材边沿:
“老头子,没想到临走了,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支队伍。”
若不是萧战天遗体存放在养心殿,他今晚不会来。
不来,就签不到这六千御林军。
或许是巧合。
但他更愿意信是天意。
这时。
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一座灰扑扑的石像。
萧策一拍脑门:“差点把这茬忘了。”
萧何。
系统奖励了这么久,一直没用上。
之前武阳城战事吃紧没工夫管,现在——
该他上场了。
“统子,召唤萧何!”
嗡——!
流光凭空亮起。
光芒散去,一个人站在殿中。
中年模样,面容清瘦,眼睛半垂着,双手拢在胸前。
通身气息——
锻体境精通。
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
但萧策压根没指望他上阵砍人。
萧何趋前一步,抱拳:
“臣萧何,参见主上。”
萧策一挥手:“先生无需多礼。”
顿了顿,道:
“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萧何自谦几句。
目光落向前方的金丝楠木棺,似乎明白了什么,抱拳:
“主上,是否有事需要臣办?”
萧策瞥了他一下,没客气。
靠在棺边,三言两语把局面交代清楚:
先帝驾崩,遗诏在手。
明日讣告昭告天下,各藩王即将入京哭临。
说完,问:
“你有什么想法?”
萧何面容没有半分波澜,沉吟数息,道:
“主上,遗诏对您有利,但各地藩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下去。”
“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定规矩。”
萧何拢了拢手,“藩王入京,护卫不得超过三百。”
“入城即缴兵刃,由禁军统一登记收管。”
萧策点头:“还有呢?”
“哭临有时辰,住所有定处。任何人不得私自走动,不得私下会面。”
萧何抬起眼,“违者,以图谋不轨论。”
萧策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
“先生这是要把藩王当贼防啊。”
萧何不卑不亢:“主上觉得,他们不是贼吗?”
萧策没接话,算是默认了。
“还有别的吗?”
萧何轻轻摇头,拱手:
“主上,臣初来乍到,对朝中人事、各地藩王底细尚不熟悉。”
“贸然献策,恐有偏颇。”
萧策赞许地看着他。
靠谱。
没有不懂装懂,更没有为了表现自己乱说一通。
起身,道:“来人!”
王福海从外面小跑进来。
看见殿里多了个陌生面孔,脚步顿了一下,面上不显,躬身:
“王爷。”
“带萧何去找沈鹤龄。”
“是。”
王福海侧身抬手,“先生,这边请。”
萧何行了一礼,跟着王福海出了殿门。
萧策手腕一转,传音符浮现,嘴唇微动:
“沈大人,有人会去找你。他所问,知无不言。”
符纸燃尽,灰烬散入空中。
殿门又开了。
王福海折回来。
萧策抬眼:“还有事?”
王福海走近几步,压低嗓音:
“王爷,丧仪的事,老奴已经按祖制安排妥了。”
“讣告明日一早昭告天下,宗室、百官那边都已通知到位。”
他停了停,看着萧策,欲言又止。
萧策:“王公公,有话直说。”
王福海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
“老奴是担心王爷。”
“您从武阳城赶回来,连轴转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
“先帝走了,这一摊子全压在您肩上——”
他嗓子发紧,硬把话咽了回去:
“王爷,您……保重身子。”
萧策看了他两息。
这老太监,伺候了萧战天几十年。
如今老头子走了,他把那份心思,挪到了自己身上。
“知道了。”
萧策语气不重,但也没像平时那样打趣,“王公公,你也一样。”
王福海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
萧策靠着棺材坐下,仰头望了望房梁。
“老头子。”
他轻声道,“你这老伙计,比你有人情味。”
……
翌日。
讣告公布。
八百里加急,驿马换人不换马,沿官道一路撒出去。
追风司加急传讯,直扑各藩王府邸。
养心殿前,百官到齐。
天还没亮透。
人就乌泱泱站满了殿前广场。
素白丧服,按品级列班,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人说话,只有零星几声压不住的抽泣,很快又咽回去。
萧策没出来。
他坐在龙椅上,摩挲着萧战天生前用的那方旧砚。
物是人非。
王福海凑上来,低声汇报:
“王爷,老奴接到消息,晋王、肃王、楚王、韩王,都已经动身了。”
“约莫半月,所有藩王便能尽数抵达京都。”
萧策嗯了一声。
王福海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
“王爷,老奴多一句嘴——”
“先帝大丧,藩王们确实该来。”
“可这节骨眼上,藩王入京,到底是风险。”
“您当真要放他们进来?”
萧策看了他一眼,笑了:
“王公公,你说得对,是风险。但本王要的就是他们来。”
他起身,目光微凝:
“把一群狼关在各自的山头,你永远不知道哪头想咬你。”
“都叫到眼皮子底下——”
“谁龇牙,谁摇尾巴,一目了然。”
他停了一息,冷声道:
“若谁敢乱动,正好,杀鸡儆猴。”
他抬起手。
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像在点一个看不见的名单。
“就看哪只鸡,先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