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没事,不用理会,过一会就走了。”
张泰自然知道门口是谁,不过他没想到鲁烈倒真有毅力,竟然还在门口没有走。
如若放在前世,鲁烈这性子倒是一个军队里的好苗子,可惜在这个世道就难说了。
“真没事?”
王蓉有些担心,毕竟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站在自己家门口,放谁谁能不担心。
张铁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张泰说了没事,他自然会相信张泰所说。
“老婆子,泰儿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晚上,让王凤多做两个菜,咱爷三喝点。”
张铁由于刚从地窖上来,酒瘾被那酒味勾起来了,当即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坛底的浊酒,索性准备今天晚上全喝掉。
主要是今天他高兴,自从张泰一改往日秉性,他家的日子变得越来越红火,心里头忍不住的喜悦。
“行,今天陪你好好喝点。”
“爹,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回来。”
张泰想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办,那便是要送给林时英一家人的灰兔。
主要是他心心念念惦记的一样东西,想到如若可以借到,不由地有些兴奋。
“行,慢点。”
张铁与王蓉点头,并没有询问张泰要去干嘛,而是各自准备晚饭去了。
张泰从背筐里掏出一只灰兔,他只留了两只,剩下三只还是让张木生拿回去,主要是人家四口比他们家更需要灰兔。
剩下的一只张泰也不打算吃肉,而是准备圈养起来,毕竟一只兔子也没啥肉,全当给张栋留个玩伴。
这让张栋蹦的老高,捧着兔子满院子跑。
“大...大哥,我......”
张泰打开大门,正好撞见鲁烈站在门口,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鲁烈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总感觉怎么说都好像不对。
“跟我走吧!”
张泰暗自摇头,随后走在前面,将兔子递给鲁烈,让其帮忙拿着。
他倒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到这个家伙了,竟然跟到了家里。
不过,张泰并不打算收人家当什么小弟,如若品行真如吴老所言,做个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好嘞,好嘞!”
鲁烈听到张泰没有撵自己的意思,当即心头一喜,脑袋像按了阀门一样,一个劲的点头,屁颠屁颠跟在张泰身后。
张泰今日出手的招式虽然简单,但是每一个动作都深深印在鲁烈脑海中,他认定张泰绝不仅仅如此,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招式,这也是作为武痴的他想要认张泰为大哥的原因。
毕竟,他当初入少林也是为了学武,最终学有所成便还俗了。
谁能想在镇远关镇这么多年,竟然碰到了一个令自己无比信服的张泰,虽然岁数上他比张泰大上不少,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个道理鲁烈是明白的。
两人一路没有再说话,鲁烈就那么老实的跟着。
路过的村民看到鲁烈模样,一个个吓得半死,急忙躲进院子将大门紧闭。
他们都在想,这张泰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或者招惹到不该惹的人,让人押着走。
其实,他们都想错了,是张泰领着鲁烈走。
咚咚咚......
“谁!”
张泰在林时英家门前抠门,里面传来林墨渊的声音,听其声音喘息,应是在练武。
鲁烈好奇,怎么自己大哥跑来这个破院子。
“是我,张泰,来拜访林叔叔。”
张泰直接表明来意,本来提前都打过招呼了,不过面对林天罡,还是要礼貌一些。
吱嘎......
门从内打开,映入眼前的不是林墨渊,而是有些轻微喘气的林时英,瞧起模样略微有些慌张之色。
“啊,原来是嫂子家!”
“不是不是,洒家错了。”
鲁烈一眼便认出了林时英,性子爽朗的他立马口无遮拦起来。
不过张泰回眸一瞪,直接让这个两米大汉害怕地道歉起来。
“进来吧,父亲在屋里。”
林时英装作没有听见,而是侧过身,让张泰进来,他已经提前与自己父亲说过,自然不用提前去禀告了。
至于鲁烈路过其身侧之际,却被林时英狠狠刮了一眼,让鲁烈尴尬不已。
进入院子里,鲁烈立马被林墨渊练武的动作所吸引,此刻林墨渊正挥舞着一杆长枪,游龙舞凤之下长枪爆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周身更是席卷起四下飞舞的雪花,别有一种武境。
鲁烈眼睛彻底傻了,直直看着院子的林墨渊,身子一动未动地站在门口。
“鲁烈,就站在这吧,等我出来。”
张泰看出了鲁烈的痴迷,而且也怕林天罡介意,所以让他站在门口就好。
这正中鲁烈下怀,他巴不得自己能一直站在这观摩,索性狠狠点头,目光再次移向了手握长枪的林墨渊。
“是张贤侄吧,快进来、快进来。”
林天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带着一丝迫切之音。
张泰没有耽搁,手里抓着兔子便大步走入里屋,依旧是昏暗无光。
“林叔叔,这是我今天上山打的兔子,特意给你拿来一只。”
林天罡依旧跪坐在地席之上,整个人超然一身,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惊起波澜。
他伸出右手示意张泰坐下,而后眼神示意林时英为张泰斟茶。
“张贤侄,时英回来之时都与我说了。”
“不过,兔子先不急,林某倒是很好奇,你究竟要借我家何物?”
“你也看到了,我家一贫如洗,恐怕还没有什么能值得人惦记的。”
林天罡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端起那依旧冒着热气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禁开口询问。
他特意看了看林时英,而后将目光重新移向了张泰。
“林叔叔,您多想了,我只是借一件颇为普通的东西。”
“喏,就在您卧榻之处。”
张泰指了指林天罡身后的卧房墙壁之上,其上悬挂着一张牛皮纸。
林天罡回头看了看身后,眼眸变得有些微妙,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张贤侄,你要借这大良王朝边关十三镇的地图?”
悬挂于林天罡卧房的牛皮纸,正是当年林天罡父亲林镇命人走遍十三镇所绘制的地图。
其上不止有边关十三镇的地势、河流、位置等分布情况,还包含一部分关外地势。
“没错,我只借三天即可。”
“三天后,必当物归原主、完璧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