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你们怕带的钱不够,我就提前给你们算算,真是的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
林默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开始数着桌上的菜肴酒水,装模作样的捏着手指计算。
一边算着还一边说道:“酒菜既然已经上来了,可不能退!”
“谁说要退了!”
紫衣少女握紧粉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桌上的酒杯和碗筷被震得摔落在地上,破碎不堪。
“哎哟,我们店里的餐具可都是前朝的东西!”
杜彩娘立刻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满脸惋惜的看着地上碎掉的杯碟碗筷。
“真是没见过世面,这种破东西也当宝!”
紫衣少女眼睛里尽是轻蔑。
“算出来了,桌上的这些菜肴,用的都是珍稀山珍野味,酒也是数十年的陈酿,还有这包厢的费用,再加上你摔坏的杯碟碗筷……这样吧,毕竟咱们相识一场不易,给你们抹个零,加起来一共五万两。”
林默好像终于算清,伸出一只巴掌。
“什么!”
清秀男子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跟紫衣少女比起来,他显然对金钱更有概念。
“怎么?莫非这位公子付不起吗?”
“要是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某些人就不要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了!”
杜彩娘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此时总算畅快了不少。
“哼!本小姐还以为是多少呢,区区五万两而已……”
紫衣少女冷哼一声,伸手就往怀里摸去。
可摸来摸去,只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银票,面值只有一万两。
她才想起来,今天一共带了十万两,刚才已经将大半给了对方。
“这……”
看着手上的银票子,她也不由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林默微微一笑:“看你们这样子,怕是付不起这顿酒饭了,那也没关系,以后就留在这酒楼里面刷盘洗碗,总有一天能还清。”
“对了,我们酒楼里刷盘子一个月多少工钱?”
他转头对杜彩娘问道。
“我们这是朔州城最好的酒楼,给的工钱是朔州城最高的,一个月足足三钱银子,十万两银子嘛,一年三两六钱,十年是三十六两,一百年……”
杜彩娘抬头望天,手上开始掐算起来。“哎哟,我是算不过来了,恐怕得要个几万年……”
说到这里,她几乎憋不住要笑出来。
“什么?”
“几万年!”
紫衣少女顿时瞪大了眼睛。
虽然她绝没有打算要洗盘子抵账,但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普通老百姓一年的工钱居然才这么点。
以前她花银子,几千几万随便也就花了,还以为算不得什么,想不到自己随手一花,就是普通人几千上万年不吃不喝挣不来的数字。
“林兄,这五万两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清秀男子知道这是遇到了讹诈。
“是啊,确实多,我也觉得多,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断提醒,只可惜劝不住啊,有些人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要知道,五万两银子,足够买边军数万人两个月的粮草了。”
林默满是痛心的说道。“要是边军的士卒看到有人一顿饭就吃掉五万两,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们守在边疆苦寒之地,与蛮族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不知有没有想过,京中的贵人过的是何等样的生活!”
说完,他将目光停留到清秀男子脸上。
“什么?”
“五万两银子,够几万兵卒吃两个月?”
清秀男子和紫衣少女两人同时满脸震惊。
他们平时每个人一个月的开销都不止五万两。
震撼!
强烈的震撼激荡着他们的心灵。
尤其是清秀男子,更是眼中一阵失神,继而露出自责的表情。
“看来往日我们确实多有铺张浪费……”
他口中喃喃道。
“什么铺张浪费,那些世家子弟、豪门勋贵,哪个不是花钱如流水!”
紫衣少女震惊过后,很快就回过神,重新又换上不屑的表情。
“那倒是我少见多怪了,既然姑娘平日里也是这样花钱,自然也就不觉得贵,就请姑娘把账结了吧。”
林默对她伸出手掌。
“这……”
紫衣少女看向清秀男子。“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清秀男子摇摇头:“银子不都在你那里,我身上哪有?”
“这么说来,你们两位是结不起账,要吃霸王餐了?”
林默冷冷的说道。
“谁说本姑娘结不起账!”
“我们两个留一个在这里,另一个回去拿银子就是!”
紫衣少女起身就要离去。
“你看看我,怎么忘了,你们是来自朔州城探亲的,在这里有有钱的亲戚,否则也不会一来到城里,身上就多了这么多银子。”
林默拍拍自己的脑袋。
“要你管那么多!”
“本小姐不会差你一两银子!”
紫衣少女加快脚步离开包厢。
“看来你们这位亲戚真是不错。”
林默笑眯眯的看着清秀男子。
“我想跟你私下谈谈,不知可否?”
清秀男子说着,往一旁看了一眼杜彩娘。
杜彩娘很识趣的转身往外走去,包厢里面只剩下了他和林默。
“兄台请坐。”
清秀男子对林默招呼道。
林默却一点要做的意思都没有:“这么贵的一桌饭,我可坐不起,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分摊饭钱吧?”
清秀男子眼中露出一抹不快:“兄台这个就有点小人之心了,我只是单纯想要请教两个问题。”
“你说,我站着一样能听到。”
林默还是没坐下。
“我想请问兄台,刚才你提起边军之事,对于军中粮草颇为熟悉,莫非也是军旅之人?”
清秀男子也只好作罢,开口对他问道。
“算是吧,在军中待过。”
林默点点头。
“以兄台你这样的身手,在军中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知道身居何职?”
清秀男子接着问道。
“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
林默淡声道。
“那不知兄台可否参与了这两次击退北蛮的战斗?”
清秀男子似乎觉得自己坐着不合适,起身来到他对面。
“参与了。”
林默再次点头。
想想之前,对方就已经在船上问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