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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只要染上一点苏徽的血……

    苏徽接过帖子看了一眼,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朝散大夫是谁。

    不就是她已经断了亲的便宜亲人吗?

    她捏着帖子,眼眸微眯,这是安分了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真正的罪魁祸首樊依柳还没处理,这次宴会,说不定是一次彻底将她按死的好机会。

    苏徽沉吟片刻,吩咐云苓:“等闫景回府了让他过来找我。”

    云苓低声应是,末了有些犹豫地问:“王妃,这宴,您要去吗?”

    她还没有忘记自家王妃回门那日,府中人是如何怠慢的。

    这次宴会定然也是不安好心。

    苏徽漫不经心地将帖子放在一旁:“当然要去,正好一次性将对方打痛,免得像秋后的蚂蚱,时不时蹦跶出来烦人。”

    云苓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又说:“此次赏花宴似乎办得很大,不仅邀请了您,京中其他贵女也都邀请了。”

    “奴婢特地打听到,是他们府上的小姐去寺庙为家中老太太祈福时,偶然路过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有不少奇花异草,其中就有被称之为花王的姚黄和魏紫。”

    “姚黄和魏紫?”苏徽神情古怪:“这两种牡丹不是农历三月和四月开吗?现在都已经六月份了,早就已经凋谢了,哪来的花?”

    这个时代又不是现代,没有科技辅助,人工辅助种植不在时令期的花是很难的。

    就算有那种技术和手段,对方也早就被大户人家养着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种在庙里。

    “更何况,那么珍贵的花,她开口要,庙里的人也不会那么轻易让她拿走吧?”

    “不清楚。”云苓摇摇头:“所以这消息一放出去,不少人都格外期待,此次赴宴定有不少人。”

    毕竟姚黄和魏紫是古人最喜爱的花,北宋就有记载:姚黄一出,洛人倾城往观。

    苏徽眉梢微动,意味深长:“有意思。”

    她倒要看看,对方想要利用这个宴会做什么。

    彼时,樊家后院。

    樊依柳依偎在崔氏身边,望着她忐忑不安地开口:“娘,姐姐真的会来吗?”

    崔氏面色憔悴,离断亲才不过几天,她就像老了十几岁一样,她轻轻抚摸着樊依柳的发,说:“她会来的。”

    “就算她不来,我也会想办法,让她来。”

    这段时间崔氏过得十分不好,不仅二房三房闹起了分家,老太太那边还怪罪起了她,怪她太过溺爱樊依柳,才导致苏徽跟她们离心。

    借着生病的借口让她侍疾,狠狠地磋磨她。

    老爷那边对她更是冷淡,这些天几乎没踏进他房内一步,每次下朝回府都会去姨娘那,府中下人更是看碟下菜,待她愈发怠慢。

    崔氏顺风顺水那么多年,除了生苏徽的时候受了些罪,平时在府里谁敢欺辱她?可如今,因为一个孽女,她晚年还被这么折辱!

    她心里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所以这些天她求神拜佛,求着路过的神仙可怜可怜她,她愿意折寿十年,也要将给她带来不幸的孽女给收回去!

    幸好,她这些年在寺庙捐的善款还是有些用处的,听到她话的大师给了她一个法宝。

    崔氏微凹陷的双眼看向被她摆放在桌上的两个花盆上。

    一紫一黄,千层花瓣层层叠叠向上赞起,瓣面凝着一层蜡质柔光,光彩莹洁,美轮美奂,深藏在花瓣下的枝干却泛着妖异的红,隐约间像是血糊在了那上面。

    崔氏眼神逐渐露出几分孤注一切的狂热,大师告诉她,只要牡丹花瓣上染上一点苏徽的血,她就能得到苏徽这一生的所有气运。

    借着她的气运,她就能逆转乾坤,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届时,再无人会小瞧她!

    此后,苏徽身体会逐渐变弱,器官慢慢衰竭而亡,不会留在世上克她!

    樊依柳自然知道崔氏在看什么,崔氏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

    崔氏对她太过信任,做事的时候并未隐瞒她。

    只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想成为那个获利者罢了。

    她也望向牡丹的方向,眸光幽深,带着几分兴奋,攥紧了拳头,要怪,只能怪苏徽太过张扬,挡了她的路。

    只有苏徽死了,一切才能回归正轨……

    -

    苏徽对那对母女的算计尚且不知,她速度很快,用一下午的时间画好了铺子的设计图,在上面写上注解,派人送去给铺子里的施工队。

    闫景回府后立马来书房见她:“王妃可是有什么吩咐?”

    “之前让你送去官府的那几个家丁交代了吗?”苏徽问。

    这些天事情太多,她忙得团团转,倒是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闫景:“交代了,对方说平时联系他们的人是个女子,只是她很谨慎,每次来的时候都穿得很普通,还戴着席帽遮住了脸和身形,很少说话,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家小姐,只知道是个贵人。”

    “属下安排了人查了那间屋子,发现屋主是个富商,早三年前就把屋子租出去了,租他屋子的是个无儿无女的婆子,半年前就死了,平时那屋子是她的侄子在住。”

    “她侄子在一个月前说要去外地找活,屋子暂时借给他朋友住,他朋友就是那个叫刘土根的家丁,经审问后刘土根也不知道是谁租的屋子,只说雇佣他和给他钱的是个丫鬟。”

    苏徽冷笑,绕那么多弯子,足以窥见樊依柳在她亲生父母这件事上很是谨慎,半点关系都不想沾上。

    也就是说,线索在这断开了,光靠家丁并不能让樊依柳定罪。

    苏徽也不想用官府的常规手段对付樊依柳,她对亲生父母做的那些事,总要让她自己也经历一番。

    苏徽思索片刻,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安南乔回去了吗?”

    闫景道:“回了,一大早属下就给她安排了回贵池县的马车。”

    苏徽放松身子往后靠了靠,那按照路程,她现在应当已经到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彼时,贵池县县衙。

    一身男子装扮的梁音站在前厅,格外暴躁地质问着眼前穿着紫色锦衣的老妇人:“青阳哥哥呢?!他前天说今天要跟我去踏青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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