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叶父摆了摆手。
“你爷爷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亲眼看到叶家的针回到京城扎在叶氏主家的堂前。”
叶父说话声音很平和,但是每个字都十分有力。
“小天,这次你就带着它一起去吧,就让你爷爷陪着你一起去一趟。”
叶天低下头去。
木匣在手里感觉很沉,比他想的要重得多。
他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好。”
...
七天后。
京城。
全国中医师承和国医交流大会的主要会场设在北京最大的一个会展中心内。
以往的全国中医大会都是全国中医界最重要的活动之一,但是今年由于一份“战书”的出现,规格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现场有两千多个人。
除了全国各地的中医世家,各省中医院的院长,中医药大学的校长等人员之外,还有上百个媒体单位参加。
BBC,CNN,路透社,共同社,甚至半岛电视台,都有记者前来报道,会展中心门口的红毯上,一辆接一辆的车子排成了长长的队伍。
罗崇文亲自到机场去接叶天。
老爷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的中山装,把头发梳得很整齐,但是眉头一直是皱着的。
见到叶天走出来之后,罗崇文就迎了上去。
“叶大夫。”
叶天笑着点了点头。
“罗教授,麻烦您了。”
罗崇文摆了摆手。
“不麻烦。这一次...”
老爷子停顿了一下。
“这次的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罗崇文一边走,一边说。
“叶敬康这次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三十七个中医世家的家主都到齐了。还有卫健委,中医药管理局的一些副职领导也被请来作证。”
“还有...”
罗崇文的声音越来越小。
“叶敬康还请来了两位国医大师。一位是国医堂的孙老,另一位是四川蜀山堂的杜老。两位老先生都在评委席上。”
叶天默默点头,心中确实略微有些诧异,看来这一次叶氏主家为了扳倒自己还真是没少下功夫啊....
...
苏建国,林婉儿提前一天来到了京城。
陆望川也来了。
老爷子这次是坐着轮椅来的,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是因为他年纪大了,长途坐车怕累。
顾兰君陪着他的。
陆雅琴也在。
苏建国,林婉儿提前一天来到了京城。
陆望川也来了,老爷子这次是坐着轮椅来的,不是因为身体不好,而是因为他年纪大了,长途坐车怕累。
顾兰君陪着他的。
陆雅琴也在,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绾起来,用一支素净的白玉簪子固定,她今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跟在陆望川身后。
看见叶天走进来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
叶天冲她点了点头。
陆雅琴的脸颊有点发烫。
苏晴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站在苏建国旁边,看见叶天进来之后,明媚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现场的情况后,最后也没有开口,只是笑着向叶天挥了挥手。
叶天走到他们身边,一个个的打了招呼。
陆望川拄着拐杖站起来,拍了拍叶天的肩膀。
“小叶。”
老爷子声若洪钟的说道。
“今天这场比赛就放开了打吧。即使天塌下来也由我们几个老头子顶着。”
身为被叶天治好的人之一,他心里清楚叶天的医术究竟有多么高明。
叶天突然有一种责任重大的感觉,认真的冲陆望川点头:
“谢谢陆老。”
陆望川笑了笑。
“救了我的命的是你。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大肆宣扬。”
...
上午十点整。
大会正式开幕。
会场里坐满了两千多个人。
中医药协会的会长在主席台上面做了开幕致辞。
老爷子的讲话很一般,就是一些关于中医传承,中医振兴的老生常谈。
但是当他说起“门户清理,祖传秘籍归属”等问题的时候,全场的目光“唰”的一下子集中到第一排。
叶天。
还有叶敬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在十米左右。
叶敬康穿一件深蓝色的对襟上衣,头发梳得非常整齐,坐姿十分端正,他的目光朝着叶天的方向转了过去。
叶天与此同时也在朝着叶敬康看过去。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了一下,没有火花,有的是一种非常稳重的对峙。
叶敬康率先移开了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默默的想到。
这小子啊。
比他想的要沉稳得多。
...
开幕式之后就是主要的节目了。
总共是三关。
第一关。
望诊,切脉。
叶行文为主家出战。
叶行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对襟褂子,脸色比起七天前在沙城的时候更加自信,上台的时候给台下的人行了一个拱手礼,笑得非常得体。
主持人拿起了话筒。
“按照大会的安排,望诊和切脉两个环节一共设置了三道题目。三题都是现场随机抽取病人的。”
“两位医生一起看病,谁的诊断更准确,更全面,更细致,就给谁加一分。”
“三题决定胜负。”
叶行文点头同意了,叶天也点了点头之后就上台去了,台下所有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两个人身上。
叶敬康坐在评委席的旁边,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膝盖。
心里默默的想着。
望诊,切脉是中医的基本功。
行文这孩子从一开始,就跟着家里老先生们学习,上手病例,独立坐诊,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和同龄人相比,行文的望诊功夫可以排到前三名。
叶天再怎么优秀。
他一个野路子出身的人,就算在针灸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诣,望诊这门东西,是依靠多年的经验来判断的,想在这一关拿下行文...
叶敬康摇摇头。
难啊。
...
第一个病人已经被推到台上。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
主持人报出了患者的编号,但是并没有透露患者的病情。
叶行文让病人坐好之后就进行望诊,他做的很规范,先从整体上来看气色,之后就仔细看眼睛,再看舌苔,最后切脉。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一看就知道是从小练出来的。
台下的中医前辈们也纷纷点头。
叶行文切完脉之后抬起头对着话筒说道。
“这位朋友肝气郁结,脾胃虚弱,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