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的人纷纷露出“原告输了”的表情。
沈清澜丝毫不慌,口齿清晰地条条反驳:“审判长,我方针对被告抗辩,提交三组证据。”
“第一,设备采购流水证明,涉案配方核心数据成型时,该离职技术员还没有入职星曜,对方声称配方是他们自主研发的说辞不成立。”
“第二,是隐秘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方私下重金收买技术员,跨境转移核心图纸。”
“第三,被告抢注专利的核心参数与前期公开行业数据高度重合,缺乏独立研发轨迹,不符合专利独创性要求,对方专利应当依法宣告无效。”
整个旁听席鸦雀无声。
看到沈清澜的表现,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子阳全程安然坐着,毫不担心了。
刘律师额头已经见了冷汗,强行辩解:“我方当事人所有研发流程合法合规,流水记录无法直接证明窃取事实,属于主观推测!”
沈清澜冷静反问:“请问被告方,为何核心研发数据成型时间,早于贵公司技术员入职时间?”
“为何私密交易流水指向贵公司对公隐秘账户?”
“为何专利核心参数与恒远前期未公开测试数据高度吻合?”
刘律师迅速翻看着材料,无法反驳。
司砚池呆呆看着沈清澜,面无表情,心里早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沈清澜——
自信、冷静、锐利、强大。
从容掌控全局,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
这才是真正的她!
可她在自已面前,从来没有展露过这样的实力!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和他走到最后!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口闷痛,呼吸困难,脸色也变得苍白。
整场庭审,沈清澜全程主控,把控着节奏,慕子阳只适时辅助补充。
最终法庭当庭认定星曜败诉,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大获全胜。
闭庭法槌落下,尘埃落定。
所有人纷纷起身,一边往外退,一边对沈清澜投去敬佩的目光。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沈清澜就是业内大佬Nancy,都说今天开始,律界一颗新星横空出世了。
被告方一行人脸色铁青地出来。
星曜负责人怒视着司砚池,语气相当不客气:“司总,你瞒得我们好啊!你和沈清澜合起伙来耍我们是吧?”
刘律师也语气不善:“司总,如果我们提前知情,可以调整应诉策略,或者提前在代理资格上做应对!你刻意隐瞒关键信息,把我们推到被动的局面,这场官司输了,你要负首要责任!”
司砚池本来就心情烦躁,被当众问责,脸色猛沉下来:“我事先并不清楚沈清澜会接手这个案子!你们做为原告律师,不是应该提前了解对方律师的情况吗,凭什么怪我!”
刘律师怒声说:“我们了解到对方代理律师是慕子阳!”
司砚池不屑冷笑:“你的意思是慕子阳主控,你就能赢?”
刘律师噎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星曜负责人越发恼火,咬牙说:“司总,我们输了,项目前期利润全部都要赔进去,施工合作也被迫暂停,损失不可估量,你还在说风凉话!”
刘律师冷冷补刀:“判决文书会记入企业信用档案,后续司氏和星曜联合投标市政、地产配套项目时,征信污点会成为巨大阻碍,银行那边对项目授信也更加严苛!”
司砚池下颌线绷紧,脸色无比难看。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星曜败诉的事传回司氏,司砚白那帮人一定会趁机对他发难。
他在司氏本来就没彻底站稳,接下来处境会更难。
而这些,都是沈清澜带给他的!
司砚池一回头,正看到沈清澜站在台阶上,立刻冲上去。
慕子阳在几步远的地方和原告说话,看到司砚池似乎失控,立刻要上前护沈清澜。
一道高大的人影骤然出现,直接把沈清澜揽进怀里。
“你敢动她?”夜烬语气冷酷带着杀意。
沈清澜抬头看他,语气温和:“不是说让你不用来吗?”
夜烬垂眸,紧紧揽着她的腰,说:“忙完就过来了。打赢了?”
沈清澜笑笑:“嗯。”
星曜负责人和刘律师看到夜烬这么护着沈清澜,都吃惊地瞪大眼睛——
沈清澜刚才在法庭上说已经和司砚池分手是真的了?
而且她转头就攀上了夜总!
慕子阳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失落,停了下来,对夜烬点了点头:“夜总。”
夜烬微一点头。
司砚池本来就难看的脸色越发没了血色,大声叫:“沈清澜,你当着我的面跟夜总这么亲近,是故意气我吗?”
沈清澜淡淡说:“我没那么无聊,司总与其在这里发火,不如回去处理好和星曜之间的利益关系。”
她和夜烬已经领证的事,不想再说了。
因为司砚池根本就听不进去。
司砚池捏紧拳,眼神愤怒:“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星曜损失惨重,司氏也会受到波及,你费尽心力帮恒远打赢官司,也是为了逼我低头吗?”
“沈清澜,你现在变得很可怕,我都不认识你了!你这样,对得起我们之间八年的感情吗?”
沈清澜平静地看着他,毫无愧疚:“司总,星曜输了官司,是因为他们错了,法律给出判决,是还原事实本身。而我,只是履行一名律师的职责,这和任何私人感情无关。”
司砚池咬牙:“你明明可以避开这个案子,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沈清澜抚了抚额,不想再和司砚池废话,对慕子阳说:“师兄,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去跟你总结这个案子。”
慕子阳点头:“好,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他对夜烬点头,转身离开。
沈清澜拉住夜烬的手,说:“我累了,咱们走吧。”
司砚池急了,张开胳膊挡住沈清澜:“你不准走,把话说清楚!你明明有顶尖的能力,却一直在我面前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夜烬眼神一沉,就要发作。
沈清澜抱住夜烬的胳膊,安抚住他,对司砚池冷声问:“你相信过我吗?”
司砚池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