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的滋味并不好受,许笙面色发白,她想要解说家,却对上,谢九霄嫌恶的眼神。
“我不喜欢私生女。”
谢九霄说:“谢家不会接受一个作风不检点,有前科的人。”
“九霄哥哥……”
她哭着瞪了一眼禾漱,然后跑走了。
恨不得把一切都扣在禾漱身上,都是她的错。
“以后不要偷听了,影响不好。”谢九霄扫了她一眼:“我暂时不会把你开除,公事私事我分得很轻。”
许是想到什么,谢九霄说:“傅尽淮和禾念的订婚宴,你陪我一起出席。”
“就在下个月。”
禾漱身体一僵。
她呆愣愣看着谢九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自己的心一点点的被割开,往下滴血。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准备订婚结婚了,她还得去参加,光是想想,禾漱就觉得嘲讽。
眼睛止不住的发红,到后面她低着脑袋,闷闷的应了一声。
“好……”
谢九霄看到她这幅委屈的样子,忍不住轻嗤。
他让禾漱出去,怕她下一秒就能在他的办公室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这时,手机电话响了。
谢九霄扫了一眼雷打不动一天三个电话的傅尽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特殊关系呢,不给家里打,全打他这里来了?
“九霄,她最近……”
傅尽淮旁敲侧击开始问,谢九霄勾了勾唇说:“告诉你一件事,她哭了。”
“她女儿被幼儿园退学,自己又被那位叫许笙的小姐羞辱,我把你要订婚的事情告诉她了,她哭得很伤心。”
“什么订婚?”傅尽淮挑眉,他可没说要和禾念那么快订婚。
“我故意胡诌的。”谢九霄勾唇:“有人针对她,想让她灰溜溜的滚出京市,学校那边有人动手脚,公司这边又让许笙来劝说我,你觉得这件事跟那位没有关系吗?”
他们这种人,脑子是用来转的,不是用来生锈的,有的话点到为止,傅尽淮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小刘去查了。
等事情结果出来,他就知道,那个答案是不是他想的那一个。
身后传来禾念娇嗔的声音。
“淮哥,不说我是穿这件,还是这件呢?”
傅尽淮扫了她一眼,她眉眼确实带点禾漱的影子,他脑袋中也是禾漱穿这条裙子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她,漂亮肆意,又特别喜欢撒娇。
现在,他看着身边的禾念,突然觉得,死了也好,活着也好。
“淮哥,你最近一直在神不守舍,是因为姐姐吗?”禾念强忍着那丝不爽,她从衣柜里面突然拿出一件粉蓝色的刺绣长裙。
“不是。”傅尽淮怎么可能承认?
“这条裙子,我没有见你穿过。”
禾念低笑:“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妈妈说,她和爸爸恋爱的时候,爸爸就给她买了好多这样的裙子,说最衬她得肤色,现在爸妈感情很好,我这个当女儿的,也想和他们一样幸福。”
外人都觉得禾念爸妈是自由恋爱,殊不知两人地下恋情玩的那叫一个hua。
气死原配,逼走原配女儿,上位的戏码,简直狗血的不行。
可禾念拼命营造的家庭温馨的形象在傅尽淮看来,半点用都没有。
因为傅尽淮是知道的。
禾父出轨,禾念是私生女。
“淮哥,你最近总是失神。”见傅尽淮不应自己,禾念有点急了,明明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一切都是因为禾漱离了婚,带着孩子回来。
禾念生怕订婚宴推迟,她去抓傅尽淮的胳膊。
“淮哥,我们的订婚宴,会完美举行得对吗?”
傅尽淮对上她满是期待的神情,抬手突然碰了碰她的嘴巴。
她们姐妹俩,嘴巴是最像的,他恍然失神,然后猛的抽回手说:“会的,你不要多想。”
说完,傅尽淮走了。
禾念待在原地站着,她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整个京市,不要有一所幼儿园招那个孩子进去,否则就是跟禾家,跟傅家作对!”
女儿没有书读,她就不信禾念还能灰溜溜的留在这里,挡她的路!
周末,禾漱抱着女儿到处跑,她去了好几家幼儿园,得到的都是婉拒,对方一听说她女儿的名字,立马就让她走,有的态度恶劣,还说你家孩子不合适,生理不健康。
禾漱僵在原地,听团团在怀里疑惑的问:“妈妈,什么是生理不健康啊?”
“是很聪明的孩子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点心思压下。
京市到了雨季,走在路边,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雨倾盆落下,她抱着团团站在便利店门口,团团眼巴巴的看向前方,禾漱身体被雨淋的阵阵发抖。
直到一辆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车窗摇下,露出傅尽淮那双冷峻的眼。
“上车。”他声音低沉。
禾漱没有动,倒是团团小声嘀咕了一句:“是那个欺负妈妈的叔叔。”
傅尽淮轻嗤:“你就是这样教她的?”
“不想淋死就上车,你自己死就算了,让孩子跟着你一起死,也是晦气。”
禾漱身体一抖,她有动作了,将团团护着送上了车,母女俩只敢缩在角落里。
团团怯怯的眼神看着他。
禾漱声音低哑:“谢谢傅先生,我帮你擦干净,不会弄脏你的车。”
傅尽淮心口闷闷的,尤其是看到她这幅被磨平的样子,想起以前会撒娇,会蹭他怀的禾漱,只觉得……是两个人。
“你在给她找学校?”
傅尽淮珉起薄唇:“没有学校要她?”
禾漱眼底满是错愕,他是知道的?
她不是傻子,这会儿还能不明白什么,傅尽淮是故意的,说不定这件事叶跟他脱不开干系,她的女儿没有书读,她就得灰溜溜的滚走。
“是。”
禾漱出声说:“他们都招满了,不愿意多收。”
“谈厉也不管?”
提起谈厉,禾漱眼底闪过一抹刺痛,被傅尽淮给捕捉到了,他看出来了,她对谈厉或许没有什么感情。
“他,不会管的。”禾漱低垂着眸,车子在门口停下,傅尽淮扫了一眼这破旧的老房子,随手点燃一根烟,也不顾忌有没有孩子在场。
“把她送上去,下来,我给你机会。”
禾漱怔住。
傅尽淮竟然会松口,她以为他都恨透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好过?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傅尽淮冷声提醒。
吓得禾漱抱着女儿往屋里走,哄睡完团团,她走上车,有些紧张局促的看着他。
“傅先生,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傅尽淮以为她傻掉了,没想到她聪明的很。
“故意在这里等着我?就等我出手帮你的女儿?”
他看出来了。
真是个会用手段的女人。
禾漱没有吭声,沉默早就说明了一切,她等着傅尽淮的条件。
直到傅尽淮掐灭第三根烟,他抬眸眼神平淡的看着她。
“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