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
看看也不吃亏。
苏阳心里转着念头,缓缓转过身,正对上身后孟溪亭的视线。
“孟小姐,小人不能保证能治好您,不过可以帮您看一看,您要说明您和您夫君的情况。”
古人不孕不育的概率其实很高,能生的,一年就能生一个,可要是遇到那些大老难,一辈子都怀不上一次。
男女双方的体质占一部分原因,可还有可能是因为夫妻生活不健康。
苏阳觉得,夫妻生活不健康,应该是最大的问题。
孟溪亭指尖绞着帕子,耳尖悄悄泛了红:“什么都要讲?连闺房里的事也说?”
苏阳还以为孟溪亭是什么色中恶女呢,原来也知道害羞啊。
“当然,这闺房之事,恰恰是最要紧的关键。”
孟溪亭咬了咬唇,犹犹豫豫挪到里间床榻边。
苏阳跟在她身后,刚站定,就见她回头扫了自己一眼,指尖往床沿轻轻一点。
“你躺上去。”
苏阳心里犯了嘀咕,却也没多问,只当是要他摆出姿势比照病症,依言躺了下去。
床榻软而陷,带着淡淡的熏香。
孟溪亭站在床边,眼睛瞟着床帐顶,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夫君素来怕动,次次都是躺着不动,全由我在上头张罗,就是这样罢了。”
话说得直白,苏阳心头一跳,险些误会了她的意思。
“原来症结在这,往后孟小姐不妨和夫君换个身位试试,多半就能有转机。”
苏阳就算不知道怎么治疗不孕不育,可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孟溪亭这种情况,不像是身体的问题。
“那就多谢了,你要我帮你把李清月和其他人都扛到床上来么?”
孟溪亭还挺直接,不过给苏阳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使不得使不得,孟小姐饶了小人吧,小人还想多活两年。”
孟溪亭莞尔一笑:“都是嫁了人的妇人,就算撞见了什么,又能如何?你真当我们这些人,夫君常年不在跟前,就能守得住空闺?”
苏阳心想这些贵妇玩的还挺花。
他再打量孟溪亭,见她眉如远黛,唇似含朱,一张芙蓉面生得明艳动人,连笑起来都带着几分勾人的劲儿。
而且敢把四个贵女灌醉,也是个胆子大的。
再加上苏阳之前听见的那些荤话,他也能估算出平日里这些女子都开放得很。
满屋子人里,恐怕也就李清月最是规矩本分。
“小人倒是知道几个有助受孕的法子,孟小姐要不要学学?”
苏阳心想今日之事肯定要对赵如意有个交代,他不能动李清月,可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孟溪亭斜睨着他,眼尾带着几分媚意,啐了一口。
“你个下贱的狗奴,胆子倒不小,不过看你生得周正,今日便便宜你一回。”
苏阳生的眉目清朗,身形挺拔,比她那大腹便便、动一动就喘的夫君强上百倍。
她刚弯腰褪下绣鞋,苏阳猛地翻身坐起,稍一用力便将她按倒在床榻上,被褥陷下去软软一团。
“孟小姐可得仔细学。”
孟溪亭仰头瞧着他,媚眼如丝。
“那你这狗奴,可得教得用心些。”
..........
天蒙蒙亮时,苏阳先醒了过来。
孟溪亭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发丝散在他胸口,呼吸匀净。
外间厅堂里,李清月几人还歪歪扭扭趴在酒桌上,宿醉未醒。
苏阳赶紧挣脱孟溪亭的怀抱,把衣服都穿好,然后跑到外面的酒桌,把那些没喝完的酒水都灌入自己口中。
弄出一身酒味后,苏阳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还是要瞒着其他人才行。
日上三竿后。
酒量最好的孟溪亭才醒过来,她出来后看见苏阳躺在地上,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狗奴,倒还机灵。”
孟溪亭知道苏阳在装睡,路过苏阳的时候,绣鞋还故意踩了踩苏阳的脸。
惹得苏阳差点都想一口咬住她的脚踝了。
这女人,实在是浪荡。
“清月,梦蝶,落落,丹琴,醒醒,不早了,各自回家去睡吧。”
孟溪亭将桌上的几女都晃醒,她们醒来后恍恍惚惚的,一个个被孟溪亭半推半撵的送出门外。
李清月是最后一个,在李清月迷迷糊糊要出门的时候,孟溪亭才提醒她。
“清月,你就这么走了,把你这宝贝下人留给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清月按着头,嘟囔道:“什么宝贝?”
孟溪亭指了指地上的苏阳。
“昨夜他治不了我的病,我让他自罚三杯,然后便不省人事了。”
李清月低头一看,苏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睡得正沉,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往他腿上踹了一下。
“没用的狗奴,在外面丢人现眼,还不快起来!”
苏阳这才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
“大小姐,小人实在是不胜酒力,没有保护好大小姐。”
李清月气得在前面走,苏阳在后面跟着。
直到出了孟府,李清月上了马车,才提起昨夜的事情。
“你当真治不了孟溪亭的病?”
李清月和孟溪亭谈了条件,让苏阳治好孟溪亭,然后孟家就把一些运货的事情交给李记镖局做。
达成合作后,每年能给李记镖局增加上万两白银的净收入。
“小人给孟小姐出了个主意,只是那法子实在羞人,孟小姐面上挂不住,才灌了小人几杯,不然小人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李清月好奇道:“什么法子?”
苏阳直接保持沉默。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能分得清。
让他调戏李清月,那是万万不能的。
“狗奴!”
李清月冰雪聪明,自然知道苏阳的沉默代表了什么。
等苏阳驾马车回到宅子里,大家已经开始收拾回去的行装了。
苏阳赶紧取了四罐养颜膏装在箱子里,然后让李云龙给自己留一匹马,等镖队出发后,苏阳后面再追上去。
大家都知道苏阳这是要去拜访高月月。
眼下高月月的存在能庇护养颜堂,自然也没有人会提意见。
哪怕赵如意和李清月都不乐意苏阳去见高月月,为了银子,他们俩也忍了。
苏阳这次去找高月月,仍旧是从察院的正门进去,而且也没有用其他理由。
直接就说要拜访高月月,然后过了没多一会儿,高月月竟然亲自到门口来迎接苏阳了。
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中。
察院是弹劾官员、权贵的地方,宁北府中大大小小的势力都会派人守在这里。
也不为了别的,就是看有没有人去告状。
平日里,察院就是最清闲的衙门,可要是察院一旦忙起来,那就说明有人要完蛋了。
苏阳跟着高月月进了察院后,她没有很开心,反而很忐忑。
“你是怎么了?我进来后,你都没说过话。”
高月月拧着衣角扭扭捏捏的。
“我父亲要见你。”
嗯?
苏阳愣住了。
不该啊,堂堂翰林学士,怎么可能见他一个家丁。
别说是苏阳了,即便李记镖局名气最大的方镇东来求见高天佑,只怕高天佑都不会见他。
难道是......
苏阳看着高月月的背影,觉得自己怎么好像要完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