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无视了她的表演，摸出十块灵石丢在她面前。
“早点睡，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房间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穿过院子朝前铺的方向去了。
苏绯月趴在床上，低头看着面前那十块亮晶晶的上品灵石，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关上的房门，整只狐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就这么走了？
苏绯月用爪子把那十块灵石扒拉到面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身体，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这狗男人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大方？
她今天什么都没干啊，就是窝在南宫月怀里享受了下而已。
苏绯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该不会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前兆吧？
还是说……他嫌她现在太小了？
想让她快点化形？
化形之后……变大点好操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缩成一团的小身板，又看了看面前那十块灵石，耳朵尖不自觉地抖了两下。
隔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用尾巴把灵石一卷，缩进了被褥深处。
另一头，陆玄出了御宝斋，径直去了旧衣坊。
他推门进去时，老秦头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面前摆着两杯茶，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秦老久等了。”陆玄坐在他对面。
“没等多久，没等多久，老朽也就刚到一会。”老秦头嘿嘿一笑，打开储物袋递了过来，“东西都在里头，您瞧瞧看满意不。”
陆玄接过储物袋，神识探进去的瞬间，表情瞬间怔了下。
这里头，居然有两件极品法袍！！！
第一件是深紫色的，料子入手冰凉顺滑，袖口边缘有几处明显的磨损痕迹。
没什么破损，五成新的样子。
另一件是月白色的，款式更偏清冷飘逸，领口处有一道浅淡的云纹刺绣，灵力流转间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意。
这件品相更好，七成新的样子。
陆玄对此倒没什么意外，这种极品法袍用料本就上乘，而且不是一般修士穿得起的，自然不会轻易损坏。
“秦老，您这是从哪弄来的？”
他放下法袍，抬头看向老秦头感叹道，“这可不是青云坊市能收到的货。”
老秦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嘿嘿，老朽在凡人界待了这么久也不是白待的。前些日子托老朋友打听了一圈，跑了几个坊市才弄来的。”
他偷看了陆玄的反应，忙补了句：“不过陆掌柜放心，来路绝对干净。”
陆玄点了点头，也没追问。
毕竟谁都有自己的渠道和秘密，问多了反而伤感情。
陆玄点了点头，又大概看了下剩余的法袍。
品阶低了数量反而不多，加起来也才七十多件，老秦头的精力显然都用到极品法袍上去了。
他没急着开价，而是先看了老秦头一眼：“秦老，这两件法袍报个价吧。”
他故意没给价格，而是让对方先开。
这种级别的法袍，定高了他不划算，定低了老秦头不高兴。
正好也借此机会看看老秦头这人值不值得长期合作。
毕竟他接下来要交的任务，可比收几件法袍重多了。
老秦头倒也没矫情，搓了搓手笑道：“这两件法袍我也不是从寻常渠道收来的，废了不少功夫，光成本就压了快两千灵石进去。陆掌柜要是觉得合适，一千八一件，两件一起三千六，你看怎么样？”
陆玄心里默算了一下，这价格确实没虚报。
极品法袍市面上本就稀少，而且这两件没啥破损，自然拿不到捡漏价。
老秦头报的这个价，算上他的辛苦费，已经是相当实在了。
他拿过来，虽说转手只能赚一千，但真正赚的，是紫映雪那个人脉。
他点了点头，没有砍价：“行，就这个价。剩下的那些法袍，按老规矩结，零头也给你补了。。”
老秦头面露喜色，这两件极品法袍，他虽说刨去成本，也就赚个一百灵石，但真正赚的，还是那七十多件法袍。
陆玄数出七千六百块灵石交给老秦头后，并没有立刻走。
“秦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老秦头愣了下，有些忐忑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您……您说。”
“你现在在凡人界，日子过得也算舒坦了吧？娶了媳妇，手里有灵石，回凡人界那就是一方土财主。”
陆玄盯着他，笑容玩味，“你就打算这么在凡人界享福了？还是说……还想在修仙界再扑腾扑腾？”
老秦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息，那双老眼里原本的闲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
他将半杯茶一饮而尽，声音比方才郑重了几分：“陆掌柜，不瞒您说……老朽做梦都想回修仙界干一番事业。”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在凡人界作威作福是挺舒坦，可老朽好歹也是个修士，虽然天赋不咋地，可心里那口气一直没散。凡人界再好，终究百年后化为黄土一堆。可要是能在修仙界搏一搏……万一筑基了呢？好歹能多活上百年啊。”
他说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向往。
陆玄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个机会呢？”
老秦头猛地抬起头来，眼底满是精光：“啥机会？”
陆玄也不兜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现在缺人手收二手法器，你人脉广，路子野，就比如眼前这两件极品法袍，明显不是在青云坊市附近能收到的货，上面那宗门的纹路印记，我瞧着也不像是附近几家大宗门的手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秦头脸上：“所以我想让你去各大坊市跑一跑，专门替我收二手法器，包括法袍。不管什么品阶，不管有多破旧，只要器型完整，全都要。”
老秦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可他还是忍住了没立刻答应：“那……价格怎么算？”
“简单。”陆玄竖起两根手指，“每收到一件法器，不管品阶高低，我给你提两成。你收得越多，赚得越多。风险我来担，你只管跑腿收货。”
老秦头那双老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了。
“好好好！”
老秦头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一拍柜台站了起来：“干！老朽干了！”
陆玄又跟他敲定了一些细节，约好第一批货的期限和交接方式，这才起身离开。
以后黄小七负责灵草，老秦头负责二手法器，两条线并行，货源就稳了。
他回到御宝斋后院，推门走进房间。
可扫了眼床上，陆玄忽然愣了，“这小狐狸，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