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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以妻子的名义向你提起诉讼

    “如果你我位置对换呢?”

    相宜安静看她:“金枝,你觉得我该理解你吗?”

    金枝苍白的唇抖了抖,心虚避开了她的凝视。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没有回头路了。”

    她低低啜泣,“而且你跟孟钰泽婚姻破裂,你也有很大的问题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婚后一直在家当全职太太,享受着男方的供养。”

    供养?

    “孟钰泽是这样跟你说的?”

    金枝不说话,默认了。

    相宜轻笑出声,忍不住摇头。

    结婚五年,她无声的付出在孟钰泽眼中,一文不值。

    这些年除了孟听音的花销,她没花过孟家一分钱,更没找孟钰泽要过钱。

    只因她没有工作,全职带娃,在孟钰泽眼里就成了依附孟家而活的蛀虫。

    甚至连她资助多年的学生都这样认为。

    相宜突然意识到,或许孟钰泽和金枝才是真正的一路人。

    “16岁到22岁,我资助了你整整六年,你难道从来没有去查过资助你的机构背景吗?”

    “你难道不知道资助你的那个机构老板姓相?”

    “什么?”金枝面露茫然,“相……相?”

    她瞪大眼,像是想到什么,满眼难以置信。

    这个相,是相宜的相?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相宜只是帮她牵了个线,为她联系上了一个愿意资助她的机构。

    机构的负责老师待她十分不错,这几年相宜只不过偶尔给她买一些日用品。

    她们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明面上的金钱来往。

    金枝一直以为,她能一步步走到几年,靠的是资助机构老板的慈善。

    而现在相宜却说,机构的老板姓相。

    资助她的人,一直都是相宜。

    “这怎么可能?”

    金枝有些慌:“你家不就是开了个小裁缝铺吗?没有孟钰泽,你哪来多余的钱资助我?”

    “你从结婚到现在都没工作过,怎么可能有钱资助我?”

    “你骗我!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床上的女人情绪激动起来,相宜冷静看她,没再继续刺激。

    金枝虚弱得不像话,若是她继续往下说,间接造成了她的流产,孟钰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孩子,至少在她跟孟钰泽离婚手续办妥之前,不能出事。

    “看来我们今天不适合聊下去了。”

    “我帮你叫医生。”

    她起身要走,被叫住。

    “你别走!你别走!”

    金枝抓过床头的氧气面罩,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牌,她自然珍惜。

    十分钟后,她终于缓了过来,只是脸色更白了。

    无力地靠在床头,金枝泪眼婆娑:“刚才的话是你编的,对吗?”

    相宜没给她准确回答。

    关于那个机构,金枝自然会去查。

    她只道:“16岁我把你从山上救下来,帮你解决了家里的琐事,这些你都是看在眼里的。”

    “为了让你继续念书,我承诺每个月给你爸一千的‘补助金’。六年,七万块,这笔钱是从我的个人账户上走的,银行都有流水记录。”

    “这还只是你爸那边,这几年我怕你受委屈,也想让你日子松泛些,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都是最高档,那笔钱足够你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据我所知,大学四年你一直没有停止过兼职,偶尔还同时打好几份工。怎么,你很缺钱吗?”

    “我给你的钱呢?孟钰泽给你的钱呢?还有你打工的钱,都被你攒起来偷偷送回家了吧。”

    让一个人彻底脱离糟糕的原生家庭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毅力,金枝还年轻,家里弟妹又多,心软也很正常。

    相宜默许了金枝给家里送钱的行为,但没让人增加她的生活费。

    她对金枝已足够好,没必要再为对方的选择擦屁股。

    “即便我是你的资助人,也无权干涉你的选择。”

    “包括现在。”

    “金枝,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比起孟钰泽的欺骗,金枝的背刺更让她感到心痛。

    相宜背过身,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查到了这些年你跟孟钰泽的种种,同居,打胎,包括他给你买的那些珠宝首饰奢侈品,我这边都有实证。”

    “我会以孟钰泽妻子的名义,正式向你发起诉讼,要求你返还这些年的不当收入。”

    “他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有一半都是我的,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律师函这两天就会寄到你现在的地址,记得查收。”

    不等金枝开口,她又道:“当初我资助你是通过正经手续的,所有流水皆有证据。可据我调查,你在大学时期经常出入高档场所,背品牌包包,连身上的裙子都是几千一条。”

    “金枝,我现在怀疑你恶意骗取资助金。接下来资助机构会联系你的学校进行调查,一旦罪名落实……”

    “你想好该怎么应对了吗?”

    追回夫妻共同财产,向金枝追责,这都是相宜一早便想好的。

    她理解金枝往上爬的野心,也愿意洒脱离婚,却不代表她愿意吃哑巴亏。

    背名牌包,穿漂亮裙子,出入高档场所,全都是孟钰泽给她带来的。

    她猜金枝之所以攀上孟钰泽后还要继续打工,是为了在孟钰泽面前扮演一个只求爱不贪财的清纯形象。

    她接受了孟钰泽的好,却从不把那些东西卖掉换钱。

    显然,金枝成功了。

    她成功拿下了孟钰泽,却也给自己留下了大片的破绽。

    一个被资助,穷到每天需要打两三份兼职的学生,哪来的钱买名牌包?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我把你上学时跟有夫之妇的同居打胎的证据送到学校,一旦舆论发酵,你觉得学校会处置你吗?”

    “你好像还没拿到毕业证书吧?”

    “你……”金枝紧张地直攥床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旦舆论发酵,等待她的或许会是开除学籍。

    开除学籍,等于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

    金枝声嘶力竭:“你明明知道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来报复我?”

    “你会毁了我的……你会毁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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