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穿着拖鞋往玄关走。
大门刚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奶油蛋糕,蛋糕上还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蛋糕后,是封以舟腼腆局促的脸。
“姨、姨姨……生日快乐。”
“小舟?”
相宜意外又惊喜,她正准备侧身将孩子迎进门,门外突然又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砰——
礼花炸开,漫天的栀子花花瓣伴着沁香将她包裹。
花瓣自头顶洒落,透过白色花瓣,她看见男人俊逸的脸。
是晏律师。
他手里还举着礼花筒,身上不再是往日严肃的西装革履,而是简约的黑白居家服,黑发也柔顺地散在额前。
他勾着唇,眉梢轻扬,比往日多了几分平和。
“相老师,生日快乐。”
封晏京看了眼腕表,刚好十二点整。
“还好,赶上了。”
封以舟嗯嗯点头:“姨姨一直不过来,为了不耽搁时间,我和哥……爸爸只能带着蛋糕来找你了。”
相宜有些感动,她没想到在生日的最后一分钟,还会收到这样一份暖心的礼物。
这份礼物,来源于隔壁的父子俩。
她鼻头有些酸,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口误。
“谢谢。”
吸吸鼻子,强行将泪压回,她挤出一抹笑:“快进来。”
客人上门,哪有把人关在门外的道理。
她热情邀约,门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没动。
封以舟抱蛋糕的手都有些酸了:“姨姨,不是说好去我们家吃烧烤吗?”
相宜一拍脑袋,忙道歉:“对不起小舟,姨姨感动忘了。”
看出孩子有些累,她刚伸手,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却先一步拿走了封以舟手里的蛋糕。
四目相对,看着男人微勾的唇,她的心跳猛的漏了半拍。
今晚的晏律师没有往日凌厉,宽松的居家服给他添了几分温柔。
这样的他,有股子家庭煮夫的味道。
“还不走?”
见她还愣在原地,封晏京低声提醒。
相宜回神,关门跟上。
刚才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只剩空气中萦动的栀子花香。
凌晨时分,两大一小进入隔壁别墅。
烧烤的地方不在前院,而是在后院,泳池的旁边。
小舟默默跟在相宜身后,封晏京走在最前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点食材。”
“你要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让人去准备。”
相宜正准备说这么晚哪还有其他人,就看见后院烧烤架前正认真给肉串刷油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还戴着金丝眼镜,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像是从某个高档办公室临时抓过来的,浑身都透着苦兮兮的气质。
她认出来了,这好像是晏律师的助理。
封以舟第一次走丢那天,他们见过的。
只是这身打扮……
她看向封晏京:“当你的助理的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不会。”封晏京语气淡然:“十二个小时就行。”
“两班倒,他只需要负责自己的工作时间在线就行。”
……还挺自豪。
相宜一言难尽。
现在外面找份工作都这么卷了吗?
如果是这样,也难怪孟钰泽跟金枝瞧不上她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接手姥姥的小裁缝铺吧。
似是读懂了相宜的未尽之言,封晏京微微挑眉:“我的助理,月薪六位数,不算分红和年终奖。”
相宜笑了:“是我多虑了。”
这样高的薪水,换做是她她也愿意干十二个小时。
不为别的,晏律师给的实在太多了。
烧烤的味已经在小院里窜动,相宜拉着封以舟坐到了露天沙发上。
她看了眼烤架:“两串鸡翅,两串金针菇,其余肉类各来两串,谢谢晏律。”
正准备坐到对面的封晏京一愣,“我?”
“不然呢?”相宜看看自己,又看看身边的男孩:“晏律不会是想让我和小舟动手吧?”
“女士小孩优先。”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蛋糕:“不是给我过生日吗?哪有寿星亲自动手的道理。”
封晏京轻笑两声,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认命地点点头,走到烤架前开始忙碌。
有的肉串还没好,得再烤一烤。
裴霖看着身侧的男人熟练地给肉串翻面,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跟封以舟玩得相宜,瞳孔地震。
这位相小姐不光能得到小少爷的亲近,竟然还指使得了这位大魔王。
要知道这位在封家,连换鞋都有专人伺候的。
封晏京有些小小的洁癖,他不喜欢吃味道重的食物,更不喜欢自己身上沾上奇怪的味道。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裴霖不敢吭声,默默加快了烤串的动作。
烤吧,再不烤工作都快丢了。
打工人就是这么命苦。
十分钟后,封晏京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他放下盘子的同时,桌上多了个长条的白色盒子。
“生日礼物。”
相宜放下手机,惊讶望他,“送我的?”
“这里还有第二个过生日的?”
封以舟也跟着掏出盒子,居然是同款。
“那我拆啦?”
在父子俩的注视下,相宜打开两枚盒子。
其中一个盒子装着一枚珍珠胸针,另一枚则是一条莹润光泽的粉色珍珠项链。
项链明显比胸针更珍贵。
封以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幽怨地瞪了封晏京一眼,不动声色地往相宜身边贴了贴。
他指了指胸针:“这是我送的。”
“真漂亮!”相宜十分捧场,当场将胸针别到了胸口,“是小舟挑的吗?姨姨很喜欢呐。”
“小舟眼光真好。”
封以舟欲言又止,更郁闷了。
眼底戏谑一闪而逝,封晏京点了点另一条项链:“试试?”
相宜拿起项链看了看,没往脖子上戴。
她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戴不下了。”
“礼物我收下啦,谢谢晏律师,也谢谢小舟。”
封晏京有些不爽。
相宜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像是钻石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得了新的礼物,连取下来几秒钟试戴一下都不愿意吗?
他唇角有些收敛,眸色沉沉,伸手将冰桶里的酒开掉,装作不经意地看她一眼。
“前夫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