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凛下班格外准时。
满满问过妈妈后,照常搬着他的小板凳坐在门口,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眼睛猛地亮了,小身板一下子坐直了。
“爸爸~”
门锁转动,贺凛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东西刚进门,满满就已经颠颠的跑过去,一个蹦跶,手脚并用巴到贺凛的腿上,仰着头指着客厅忙活的林夏:
“妈妈做面面。”
“那咱们去给妈妈干活。”
“好,干活~”
贺凛嘴角一弯,脚一抬,直接带着腿上的小年糕一颠一颠走到媳妇儿身边,整个人靠了上去。
林夏正在客厅的桌上和面,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歪了歪脑袋贴了贴,说:
“回来了?快去洗手。”
贺凛应了一声,抱着满满洗完手回来,把小家伙放进高脚椅。
“我来吧。”
贺凛挽起袖子走上前。
林夏顺手把面团往他面前一推:
“今天是满满的生日,咱们一起给他做碗面。”
一家三口一起搓面条,贺凛是主力,满满一脸面粉随个份子,林夏把控大方向。
最后煮出来三碗面条,贺凛给满满摊凉了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头塞进了早就张着等的小嘴巴里。
“爸爸,饿~”
现在满满吃面条可厉害了,嘬一头吸溜吸溜可以一直把一根面条吃完不断。
贺凛和林夏坐在旁边,端着碗慢慢吃着,看着满满那副吃得开心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过。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满一个人嘬完了他的一根面条,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晚饭过后,林夏收拾碗筷,换贺凛带着满满先去洗了澡。
等林夏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满满已经洗完澡,正坐在床上跟贺凛玩秋千。
“爸爸,用力~”
满满趴在平板秋千上,小胖手抓着绳子,兴奋地指挥着。
林夏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一趟次卧。
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只用黄色毛线织的针织小鸡崽,圆滚滚的身子,红色的小尖嘴,两颗黑亮的小眼睛,憨态可掬。
她走到床边,把小鸡崽举到满满眼前。
小家伙的注意力瞬间被小鸡崽吸引,随即眼睛“唰”地亮了:
“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妈妈答应满满的小鸡崽呀。”
林夏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小可爱:
“这是爸爸和满满哦。
你们父子俩都属鸡,妈妈给满满织了一只小鸡崽当做生日礼物。”
把针织玩偶往前送了送:
“满满喜不喜欢?”
“喜欢!”
满满飞速爬下秋千,一把把小鸡崽抱进怀里,小脸贴上去蹭了蹭,又举起来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贺凛看到小家伙对小鸡崽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去客厅把他一路揣回来的东西拿了进来。
那是一辆用子弹壳拼成的坦克,炮管是一颗细长的步枪弹壳,车身用一排排整齐的弹壳并排黏在一起,履带的位置用细铜丝编成了一圈圈,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做工细致。
所有有棱角,锋利的地方都打磨的圆润光滑。
贺凛走到床边,把坦克放在满满岔开坐着的腿间。
满满的眼睛再一次瞪圆了,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鸡崽,又抬头看看那辆坦克,小嘴张成了O型:
“爸爸!这是什么?”
“坦克。”
贺凛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指了指炮管,:
“这个是炮管,这里是车身,两边是履带。”
“坦克!”
满满手速依然在线,迅速抄进怀里,抬头看向贺凛,眼睛里满是崇拜,不等贺凛问,兴奋的喊:
“喜欢喜欢~”
一手抱着小鸡崽,一手抱着坦克,把小鸡崽放在坦克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夏和贺凛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笑意。
林夏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把满满抱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满满,生日快乐。”
贺凛也凑过来,在满满的另一边额头上亲了一口:
“生日快乐,儿子。”
满满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亲,痒得缩了缩脖子,“咯咯”笑起来,然后仰起小脸,习惯一边一口:
“快乐快乐~”
贺凛被他的学舌逗得笑出了声,伸出另一手一把搂过林夏将母子俩人一左一右抱起来颠了颠。
“哈哈哈哈哈~”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晚上睡觉前,林夏枕在贺凛肩头,想起前阵子看到的【天下无拐】的连环画,轻声开口:
“贺凛,现在的连环画既然重新开始印新刊了,那稿酬的政策,有空记得帮我打听一下。”
“好。”
贺凛毫不犹豫的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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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到年前的一个月,贺凛开始了他频繁的短途出差。
他跟杨虎一起需要把京市下辖的各个公安段一一检查一遍,根据新的工作要求做进一步的工作部署。
一直到大年夜前几天才稳定下来。
休息日早上九点多,贺凛正在客厅给满满穿棉袄,戴帽子。
“给,这是今年爸退休后这几个月的赡养费。”
林夏从房间出来,递给贺凛一个信封。
贺凛看也没看,伸手接过直接塞进了兜里,理了理满满的衣服站起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