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内。
一只小黄狗从远处跑了过来,抬起腿对着库里南的后轱辘准备撒尿。
仔细一看。
卧槽。
这不是上次他在路边踢的那只流浪狗吗?
怎么?
报仇来了?
“走走走,赶紧走。”
张远踩下油门,库里南一溜烟就跑了。
只留下那只小黄狗还抬着后腿,站在风中原地凌乱。
半晌……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小黄狗气坏了。
也不撒尿了。
四条腿抡的跟风火轮似的,朝着库里南离开的方向就追。
张远自然没发现小黄狗正在追他。
一边开,还一边感叹呢。
果然不愧是库里南,他妈的提速就是快啊。
狗都来不及撒尿。
而且走在大街上也很爽。
无论怎么走,都有车给他让路。
连电动车都不敢靠近。
碰瓷的远远看见跑的比狗都快。
生怕被压死。
果然爽!
当然,张远也不是仗势欺人的人。
依然是老老实实的遵守交通规则,不逆行,不闯红灯的。
很有素质。
路上。
副驾驶座上的苏宴辞看了看摆在后座上的一堆礼物。
也是再次无语。
无他,唯贵耳~~
“张远,你买的这些礼物就不要往外拿了,用我买的。”她无奈的说。
张远奇怪:“为什么?”
“太贵了啊,你这些礼物少说都十好几万了,太破费了。”
苏宴辞感觉有些不安。
张远买一身衣服花了五百万。
她能接受。
因为毕竟是他自己要穿的。
可这些礼物却都是要送出去的。
十几万就这样没了。
她……有点心疼。
张远却无所谓:
“也没几个钱,再说了,既然是给你撑场面,那肯定要撑好了呀。”
“抠抠搜搜的拿个几百块的东西,那我面子往哪里搁。”
苏宴辞没词儿了。
张远说的倒是没错,关键是……
唉!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了。
总感觉……很肉痛!
“算了,你到时候放松点别紧张,就当自己家吧。”
苏宴辞说,她害怕张远紧张。
张远一笑:“放心,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紧张两个字。”
没一会。
就到了苏宴辞家小区门口。
苏宴辞家所在的小区是个老小区,一共就六栋楼。
每栋楼都是六层,外表也破破烂烂的。
看起来很心酸。
张远说:“你现在都是总裁了,回头买个房子吧。”
苏宴辞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有钱啊。”
两人说着话,车就开到了门禁处。
门口有个保安看门。
本来苏宴辞还想下去给保安说一声。
让他抬杆,把张远的车给放进去。
因为她们小区车位一直都很紧张。
是不让外面的车进来的。
但都不等她降下车窗。
人家保安就自己把杆子抬起来了。
不但抬起来了。
还在张远经过的时候,点头哈腰的问好。
也是让苏宴辞再次认识了“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这句话的含金量。
进了小区。
随便找了个车位停下。
刚下车,一辆车就开了过来。
车主放下车窗喊了一声:“哥们,这车位是我……”
还没喊完。
就看见了张远的白色库里南。
当即就把下面的话给咽了下去:“没事没事,您停,我停外面停车场去。”
说完。
一踩油门就跑了。
给张远搞得很郁闷。
他本来还想给人家挪车位呢。
这下好了,不用挪了。
“你们小区的邻居挺客气的哈!”张远感叹。
苏宴辞额头出现黑线。
那是客气吗?
你换个普通一点的车试试?
狗脑子都给你打出来。
“走吧,我们家在六楼,没电梯,得爬楼梯!”
苏宴辞帮张远拎了几样东西,在前面带路。
张远拿了剩下的,跟在苏宴辞后面。
爬到六楼。
苏宴辞用钥匙开了门。
刚一进去。
沙发上一个年龄大约在50岁左右的妇女就错愕的看向了他们。
确切的说。
是看向张远。
张远猜测她就是苏宴辞的妈妈。
当下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刘阿姨好!”
苏宴辞的妈妈名字叫刘名芝,苏宴辞给张远说过。
刘名芝没理张远,盯着苏宴辞问:“苏宴辞,他谁?”
苏宴辞很自然的挽住了张远的胳膊:“我男朋友!”
“你……”刘名芝脸色明显的沉了下来:
“苏宴辞,你跟我进来。”
说完。
不由分说的就拖着苏宴辞进了里面的房间,还关上了门。
把张远给晾在原地了。
这下张远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和手足无措的。
只能放下礼物。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抓了点茶叶放进去。
再一看桌子上还有葡萄。
就顺手拿起来开吃。
最后觉得穿皮鞋不舒服。
干脆又去鞋柜给自己找了一双拖鞋换上。
这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茶吃葡萄。
侧耳倾听。
房间内还传来了母女两人的争吵声。
“苏宴辞你要死啊,我都给你说了今天要来人,你怎么还带回来个男人?”
“我都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你偏不信,我只能把人带回来。”
“你……你要气死我?你看他油头粉面的,有点可靠的样子吗?”
油头粉面?
张远一愣,跑过去对着镜子看了看。
没有啊!
挺帅气阳光的一个小伙子啊。
多精神啊。
还有八块腹肌呢。
苏宴辞的声音又传出来:
“我不管,我的事情我做主。”
“听妈的话,妈还能害你不成?我这次托了你二姨的关系才给你介绍了个好的,人家是公司经理,家里条件也挺好的。”
“妈,你怎么不听我说啊,我都说了,我有男朋友,就在外面坐着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肯定是从外面随便找的演员假扮的。”
张远汗颜。
虽不中,亦不远矣!
想完又拿起一串葡萄 ,嚼嚼嚼,吐吐~~
苏宴辞提高了声音:
“什么假扮的,他就是我男朋友,你给我二姨说让他们别来了。”
刘名芝气道:“那怎么可能,都说好了,一会人家那个姓薛的孩子也要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该怎么收场就怎么收场!”
“你……你真要气死我才罢休!”
房门打开。
母女两人走了出来。
结果一瞅客厅内的景象,傻了。
“不是,你怎么吃上了??”
刘名芝一看自己精心准备的葡萄都被嚯嚯一半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么不客气的吗?
那葡萄好贵的。
张远说:“阿姨,你这葡萄哪买的啊,有点不新鲜了。”
那是新鲜不新鲜的事吗?
刘名芝感觉脑子嗡嗡的。
再一看。
好家伙。
茶自己泡的,拖鞋自己换的,手里还拿着串葡萄,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
你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啊?
刘名芝很生气。
太没有礼貌了也。
苏宴辞也被张远给搞得哭笑不得。
来的时候她说了让张远放松点。
但你这过于放松了吧。
而此时。
刘名芝看着张远,也是越看越不顺眼。
越看越生气。
再想起一会给苏宴辞介绍的对象也要来。
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事提前给人家说一下。
于是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
苏宴辞家小区院子。
几个人刚刚停好车。
其中一个女人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因为手里还在拿东西,就按到了免提上。
“喂,小妹,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苏宴辞母亲刘名芝的声音:
“姐啊,小薛他们来了没?”
女人看了看刚从奔驰驾驶位上下来的一个小伙子,笑道:
“已经来了,就在院子里呢,马上就上来了。”
刘名芝嗨了一声:“姐,你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啊,宴辞这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男的,非说是自己男朋友,我劝她也不听,刚还和我吵了一架呢。”
女人一愣:“宴辞这么大胆的吗?他不是没男朋友吗?”
刘名芝:“谁知道啊,反正挺油头粉面的一个年轻人,我是看不惯的。”
女人说:“行吧,等我们上来再说。”
挂了电话。
她看向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人:“郝姐,这……”
波浪卷女人一笑:“我都听见了,不碍事,肯定是宴辞那丫头学网上的段子,找了个演员过来。”
停了停,她又接着说:“就算不是演员,我们家小涛也不怕,论优秀,谁有我们家小涛优秀?你说是不是,小涛?”
刚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笑着说:
“多优秀不敢当,但和随便找的演员比起来,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就算不是演员,我也有信心把宴辞抢过来。”
他之前看过苏宴辞的照片。
那是真美啊。
美的他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
所以。
他早就下定决心。
一定要把苏宴辞给追到手。
哪怕是有男朋友。
他也要抢过来。
他有这个信心。
而且……
小涛自信一笑。
而且,他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公司的部门经理了。
年入二十多个,开的也是奔驰。
在年轻人里面,算是很优秀了。
“无非就是雄竞嘛,谁怕谁?”
“我倒要看看谁能跟我抢苏宴辞!!”
他自信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