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吕不凡的问话毫无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抬,僵坐在那儿浑身紧绷、一动不动。
后来吕不凡知道男人叫张建军,将近五十岁,做建材批发生意,是同行业中的佼佼者。
“王总,工艺品厂的人来了。”
一个保姆模样的大嫂扎着围裙凑在张建军身边小声提醒一句又歉意的看了看吕不凡和李娜。
连叫两遍,张建军这才反应过来,双目赤红,眼窝塌陷,积压几晚的恐惧怒火瞬间炸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娜,声音嘶哑暴怒。
“李总,你终于来了!这几天可把我家害惨了!”
突然的暴喝将一旁的妻子也惊醒了,她晃了晃脑袋,脸色惨白,用颤抖的手指对准李娜。
“你们卖的什么东西!简直是害人的脏东西!”
边说边走了过来,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恨不得要吃了她。
李娜本能的后退一步,脸色骤变,声音打颤。
“张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给你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
话没说完,张建军拳头攥得咯吱响,怒火滔天。
“自从买了你这摆件,夜夜听到有女人唱歌!我们一家人连着几晚不敢睡觉,吓得心脏都出毛病!”
“今天必须给我说法!退货!全款退!还要赔偿精神损失!不然我直接举报、曝光、报警!”
妻子跟着附和,语气尖锐不依不饶:
“太吓人了!好好的家被弄成这样!我们都被吓出病了,你们必须赔钱!少一分都不行!”
两人又怕又怒,连日积压的惊悚、失眠、恐慌,全部一股脑发泄出来,句句追责、步步紧逼,气氛瞬间紧绷到炸裂。
李娜知道客户会生气,却没想到对方情绪崩得这么彻底,吓得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辩解。
看着又惊又怒、暴跳如雷的夫妻两人,再看看身边瑟瑟发抖的李娜,吕不凡神色平稳,心中了然。
那个摆件就在那儿,他看的一清二楚,压根不是什么邪祟,反倒是镇宅聚财顺运的吉祥好物。
他轻轻将李娜护在一边,手指下意识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这是他心爱的人,可不能让她受到惊吓,也不能受点滴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个摆件转到张建军的脸上,语气平和自然。
“大哥大嫂,先别发火,不用退货,更不用追责。”
语气沉稳,自带定力,在两人暴怒的声音里格外清晰。
张建军怒气不减,甚至都没仔细看他,两眼冒火声色俱厉。
“你是谁?这事你说了算吗?不退货?不追责?难道我们这几天就被白白吓了?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否则这事没完!”
“张总,这是工艺品老板吕不凡,你先不要激动……”
见张建军情绪再次高涨,李娜往前一步试图小声解释。
话没说完,再次被情绪失控的张建军打断。
“不激动?我们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我不激动?”
然后又转向吕不凡,嘴角发抖,眼皮连颤。
“我不管你什么老板不老板,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一个说法!”
吕不凡直接把李娜拽了回来,紧紧贴在自己身边,不慌不忙的直视张建军双眼,笃定开口。
“大哥,我再问你一遍。你家里,是不是有人专门学唱歌、跳舞、搞艺术的?”
这话一出!
刚刚还暴怒嘶吼、步步追责的张建军,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胸口起伏,怔怔盯着吕不凡,满脸骇然。
“你……你怎么知道?!”
身旁的妻子也瞬间愣住,激动的情绪骤然停滞,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跟吕不凡素不相识!毫无交集!
就算是李娜,也只是买东西一面之缘!
自家女儿学声乐的事,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
吕不凡淡淡一笑,抬手指向电视柜摆件,缓缓解释,条理通透:
“道理很简单。”
“我这摆件原料,都是深山地底深埋百年的老树根,吸纳山川灵气、日月精华,跟普通木头完全不一样。”
“寻常家庭烟火气重,摆件只会安安静静当个装饰,绝不会出任何异象。”
“而你家不一样。”
“你家孩子学声乐、常年练歌,家里气场清雅、音律绵长。而这个摆件又恰是韵律特性,和你家孩子的艺术气场投缘,直接让她把沉睡百年的灵韵激活了。”
“半夜的歌声,不是脏东西作祟,是灵韵流转、木气自鸣。”
张建军听得满脸错愕,暴怒的情绪略微有些舒缓,但依然半信半疑,余怒未消。
他张了张嘴,认真又赌气的看着吕不凡。
“我闺女的确是艺术生,但那又怎样?这也不代表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就是,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妻子虽然对吕不凡说出家里有艺术生感到震惊,但刚才这番话听得云里雾里,神神叨叨,她压根也不信。
吕不凡继续稳声说道:
“你们不懂这些也无可厚非,但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非但不是凶物,反而是可遇不可求的风水吉物。”
“你们若是不信,我当场就可以给你演示,此摆件的灵性对你们家,对你闺女的学业有百利而无一害。”
“怎么演示?”
张建军夫妻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相互对视一眼,写满了好奇和质疑。
“我可以让唱歌的白衣女子现身出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她的真面目,也可以让她瞬间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怎么可能!我不信!”
“我也不信!”
夫妻俩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
吕不凡笑笑,也没多说。
他凝神聚气,运转心法。
无形气息温柔笼罩整尊根雕,原本收敛聚拢的雾气缓缓散发升腾,一道白衣女子的虚影若隐若现,静静端坐于雾气之中,指尖轻拨,作抚琴之态,仙气缭绕,歌声清脆悠扬。
“对,对,就是这个声音!”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的惊呼一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犹如镜子般的摆件里妖娆娉婷的白衣女子。
竟然会这么神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就连偎在吕不凡身边的李娜也是看傻了,小手不自觉的抓住吕不凡的大手,渗出丝丝细汗。
“收!”
几秒过后,吕不凡轻喝一声收回真气,那女子竟莞尔一笑朝众人作揖,然后随仙气淡淡雾化消失于无形,那声音自然也戛然而止。
“这……这……”
夫妻面面相觑,惊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用说见,听都没听过这种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能看到的神仙画面。
吕不凡站直身子,眉宇间露出十分的笃定和自信。
“大哥大嫂,刚才的画面都看到了吧?”
“从今往后,我敢保证这摆件绝无半点异响,不仅安稳无事,还能聚福纳吉,滋养你家孩子的艺术悟性,助她学业精进、艺考顺遂、前程开阔。”
“往后但凡再出现一次夜半怪声、诡异异象,我十倍原价赔偿,绝不推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又是亲眼所见,张建军彻底心服口服!
刚才的怒火、戾气、怨恨,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脸羞愧。
他急忙向前一步握着吕不凡的手,语气恳切又歉意满满。
“实在对不起啊,原来是我们有眼不识宝贝!真是太惭愧了!”
妻子也连忙上前,满脸感激:
“太谢谢你了小伙子!我们这几天真是吓破胆了,乱发脾气乱怪人,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没什么,不知者不怪。”
吕不凡淡然一笑,寻常人家哪懂这些灵异玄学,深情的望了李娜一眼后半开玩笑的看着她。
“以后只要别再难为我们李总就好。”
这恩爱秀的也太没含金量了,李娜被羞得心里一暖,面红耳赤的想躲在吕不凡的怀里让他好好亲个够。
“不会了,肯定不会,这都是误会。”
女人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急忙解释并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
“小伙子,若是真像你说的,将来家里顺遂,孩子如意,我们一定好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不要谢我,谢她!”
吕不凡也不避讳,直接拉着李娜的小手转身告辞。
“以后若有什么其他问题,也可以尽管找我,只要我吕不凡能做到的,定会尽心尽力,绝不推辞。”
二人回家,关门落锁,迫不及待又兴高采烈的李娜“嗖”一下跳到吕不凡的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紧紧盘着,眼神迷离,声音软糯。
“谢谢你给我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谢啥,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吕不凡说着,笑着,吻着,大手顺着她的裙摆肆无忌惮的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