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伯爵在,说不定都不会给这两人落座的机会。
没多久妄也来了,他同样坐在长桌尾部。只是刚坐下,大小姐就阴阳怪气的道:“小弟,来的比客人还迟,近来你的礼数是越发疏淡了。”
妄起身歉意道:“万分抱歉,因为一点事情晚了些。”
秦让笑着摆手,缓和气氛道:“没关系,小少爷今天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都很感激。”
他们今天下午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妄,相比大小姐和大少爷的忙碌,这个小少爷实在是够闲的。
要么就是在花园里看看书,喝喝茶,要么就在城堡里四处闲逛,想要找他比找自家仆人还容易。
“呵。”大小姐冷笑,但到底因为客人开口了,没再为难他。
“各位都已经到齐了么?失礼,一路赶来还是晚了些。”
当长桌上还剩最后一个空位时,城堡的大门被用力推开,少年轻快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桃元几人惊讶的回头。
那个穿着白色宽松衣衫,手里抱着娃娃笑得无害的圆脸少年,不正是他们的老熟人吗?
洛戛雨迟疑:“这是……”
“这是我们请来为里文霍尔家族宴会表演傀儡戏的大师。他叫白阳,来自遥远的东方。”大少爷主动介绍。
“大家好,很开心见到你们。”白阳微微弯腰,小兔子也从他的怀里跳到了肩膀上,微微弯腰行礼。
大小姐来了兴趣,盯着小兔子的眼神蠢蠢欲动。
大少爷笑着道:“请坐。”
“多谢大少爷的慷慨。”白阳微微点头,他肩膀上的小兔子也跟着拍拍手。
大小姐双眸亮起,惊叹道:“真是神奇的东方魔术,白阳,我喜欢你的表演。”
知道他是什么人的秦让:……总感觉白阳这是在逗傻子。
他算是明白第一次见面时白阳在和他们装傻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了。
晟晴谯斜眼看:装,我就看你装!
白阳的座位正好在秦让右侧,他刚坐下,秦让就递给他一个诧异的眼神。
秦让:你竟然是这个身份?
白阳耸肩: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是为什么组织的这些人每次出现的身份总是让人在意料之外?
这什么表演的东方贵客一看就比他们的身份要自由很多吧。
他也可以表演控制晟晴谯的!
白阳笑着看向大少爷和大小姐:“多谢赞扬,今天伯爵府似乎有很多客人呢。”
“是杜恩伯爵家的客人,前些日子刚好在附近集市遇到,递了请柬,怕他们来回赶路怕来不及,父亲就邀请他们先一步来此参加宴会。”
大小姐看向桃元:“听说你们的马车和仆人们还落在集市,走之前再去取应该没有关系吧?”
桃元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多谢伯爵大人的照拂。”
秦让接道:“还要多谢伯爵和少爷小姐的宴请,打扰了。”
大少爷道:“里文霍尔欢迎任何来做客的朋友。”
“呵,小弟这话说的,倒像是这个家里你能做的了主似的。”大小姐冷声道。
大少爷缓缓地摇晃着酒杯,傲慢道:“我要是不能做主,也轮不到大姐说这种话。大姐还嫌这几天闹得不够吗?”
“操心我的事?小弟你的事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某些人的关系不正常。”
大少爷不屑的冷笑,眼神锁定在凯恩身上:“我的事暂且不提。我可都看到了,凯恩,你今天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是谁?”
凯恩脸色一白,慌忙起身。
大小姐的刀叉也停下,眼神扫向凯恩。
渡厄众人也顾不上假装吃东西,一个个瞪着大眼睛看八卦。
“大少爷,我、我……”
“你还把她带回家了?”大小姐声音陡然冷下,刀叉落在盘中发出刺耳的响声。
凯恩急得看向妄,妄无辜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今夜父亲母亲会不在家,他要是知道,就不让他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了。
这下好了,热闹看不到……不对,热闹还能看到,但恐怕要引火烧身了。
“我、我……”凯恩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急得满脑子都是汗。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外生子道:“凯恩他也是有苦衷的,大小姐不喜欢,让他送走就好了吧。”
大小姐眉头一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大少爷也对他摇摇头:“这件事你别掺和。”
外生子只好点点头,对凯恩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凯恩看看眼神里已经蓄满杀意的大小姐,又看了看冷漠的大少爷,最后目光悄然放在了妄的身上。
注意到他目光变化的王定想说什么,却被秦让一个眼神制止。
得让他们闹起来,他们才有更多的信息。
王定皱眉顿了顿,放弃劝说。
左右这里都是诡异的世界,他就算说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会连累他的队友们。
察觉到凯恩的目光,妄挑了下右眉,垂眸盯着餐具,手指用力在银质餐具上划出一道白痕。
下一刻,凯恩就伸手对着妄指去,对大小姐道:“是他!是他让我把那个女人带进来的!我只是听了小少爷的话,大小姐,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妄浑身一僵,大小姐和大少爷两道不善的目光都落在他头上,秦让众人的眼神也纷纷移到妄的身上。
这个凯恩,这样把锅推到小少爷的头上,不仅没能给自己留活路,还把别人拉下水了。
一个贵族的私生子怎么都比不上正经的少爷,就算没有杜恩家族的人在,表面上,大小姐和大少爷都不会放过敢推正统小少爷出来挡刀的私生子。
妄始终低着头,肩膀有些颤抖,似乎在害怕。
白阳摇着头啧啧两声,这演技,妄可以评为马甲中的演技王了。
“是我,对不起。”妄也没有多说什么,果断认错。
大少爷面色缓和了些,暗道算他懂事,没有在桌上就吵起来,坏了他们家族的名声。
“既然是小弟带进来的,那就先留今天晚上,明天就叫人离开吧。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放在这里总是不好的。”
秦让对上大少爷的目光,从善如流的附和着:“说的是,大少爷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