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害我？”李阳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没有！”涂山娇娇被屠九州的血刀架在颈侧。她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此刻却也满心茫然。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甚至疑心九尾狐妖一族是否真欲害李阳，是否也是主战派一员。
“那你便解释清楚——这枚本源命丹，从何而来？”
这问题，涂山娇娇着实不知如何作答。无论怎么答，都洗不清身上嫌疑。
“我……我确实不知情。至少于我而言，只盼妖蛮大陆与九州和平共处。此事绝非我所愿！”涂山娇娇声音真挚。
李阳目光平静，并未对她显露杀意。
可在场千余名剑修，皆对她怒目而视，怀疑、审视，毫不遮掩。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剑修冷眼看向涂山娇娇。
“老大有杀意感知。即便不是她，也必与其背后妖蛮大陆族群脱不开干系！”
“我不否认妖兽中亦有善类，可如今欲杀老大之妖终究占了大半。何况此妖女所属的妖蛮大陆，尚未融入九州。”
李阳盯着涂山娇娇，良久，看得她心里发毛。
这时，一道身影挡在涂山娇娇身前。
来者，林鹤。
他神色复杂，眼中满是挣扎。
“李师弟，我信此事非她所愿。相处这些时日，我信她的妖品。”
林鹤语气坚定。他对涂山娇娇已生情愫。
正因她性情与品性皆佳。
可此刻，他为险些害死李阳的妖兽开口，立时引来在场剑修极大不满。
尤其陆清秋。
“大师兄，我们不否认，她或许并无害老大的主观意愿，可事已至此，足以说明她是祸患。听闻当初发动玄武战场的三位妖仙之一，便是她族中妖仙。”她盯着涂山娇娇，目光不善。
这时，李阳开口。
“林师兄，让开吧。我不会对她怎样。若我真要杀她，你也拦不住。”
林鹤神色黯然，默默退开，却未走远。
看得出来，涂山娇娇在他心中已占极重分量。
“我未感知到你对我有过任何杀意，想来此事你确实不知情。”李阳神色淡漠地看着涂山娇娇，“不过事已至此，你不宜再留在我这队伍中。走吧。”
若感知到涂山娇娇对自己有过一丝杀意，李阳绝不会服下她给的本源命丹。
他不知究竟是九尾狐妖一族欲害自己，还是妖蛮大陆主战派其他种族的至强者在背后推波助澜。
都无所谓。对方计划落空，自己还活着，便足矣。
但涂山娇娇不能留在队伍中，她已犯众怒。
即便她是无心之过，谁又能证实幕后元凶没在她身上留下针对自己的其他手段？
涂山娇娇明白。
她将此次族内所给资源尽数取出，当着全体剑修的面，以狐火焚毁。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她一边焚毁资源，一边真挚地跪向李阳。
她仍想留在队伍，仍想跟在林鹤身边。
只是一切已晚。
“你不能留下。那边有你妖蛮大陆主和派的盟友，去随他们吧。”李阳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墟市之外，以玄曜为首的妖蛮大陆主和派与巽州妖族结盟，目光皆投向此处。
它们察觉情形不对，不敢贸然靠近，生怕触了李阳霉头。
“我……”涂山娇娇还想再说。
李阳抬手打断：“多说无益。”
此刻李阳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气息虚弱至极，却仍带凌厉之意。
涂山娇娇不敢再言，目光却望向林鹤。
“林师兄，你与她关系较好。若想去，便一起去吧。”李阳道。
林鹤眼中挣扎，最终闭目摇头，叹息：
“涂山道友，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恐怕我轩辕剑宗与你九尾狐妖一族，难得善终。之后路程，你我各走大道。”
林鹤转过身，不再看她。
他对这名妖女确实动了情，可大是大非之前，他仍拎得清。否则，也成不了轩辕剑宗这一代天骄大师兄。
“林道友……我明白了。”
林鹤既已开口，涂山娇娇再无纠缠之意。
她以狐火将资源焚烧殆尽，朝妖蛮大陆主和派那群妖兽的方向而去。
这一走，三回头。
只是林鹤始终背身，不曾看她。
并非狠心，而是深知若将她留在队伍中，只会招来其他剑修的敌视与不信任。
“诸位道友，可在此地休整。我会开放小世界，你们可自行前往十万剑山，寻那主动认可自己的传承。”
说着，李阳摘下颈间小世界，开启一条彩色通道，通往小世界内部。
十万剑山占去大半个小世界，其余资源则转入储物戒。
小世界悬浮半空，透出诸多冲霄剑意。
先前上千位剑修被阵法挡在外面，未能进入十万剑山。李阳便给他们这个机会。
随后，手臂上玄武图腾发光，玄宥现身。它背上那道深可见肉的伤尚未复原，触目惊心。
它生命本源雄厚，不易受伤；可一旦受伤，也极难痊愈。
此刻，它与李阳一样，都需大量生命本源补充。
“主人。”玄宥声音有气无力，少了往日活泼。
“嗯。”李阳颔首，眸光愈发深冷。
这群该死的东西，设计挖坑，引自己往里钻。
害死多少剑道盟友。
待此番休整结束，他必以雷霆手段尽数报复。
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不敢再算计，杀到他们闻李阳之名便望风而逃！
“将他们放出来。”
玄宥打开玄武空间。宁家与月华圣地的坤修们，搀扶或携着受伤、失去战力乃至昏死的剑修，纷纷走出。
“李兄，你怎的看上去比我还虚弱？”
饿得只剩皮包骨的王大宝从里面走出，活像饿死鬼，瞧见地上的草都想啃两口。
“给你个任务。”
李阳自小世界与储物戒中取出恶妖尸体，堆积成一座巨大山岳。
尸体太多，血气冲天。
不仅如此，还有诸多瓶罐，里面尽是被斩成血雾的恶妖。
“王兄，如今正是你发力之时。大家苦战一场，消耗不轻，将这些战利品尽数做成灵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