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从东墙挪到了西墙，在院子里慢慢移动。
屋内饭桌上的菜一盘接一盘地空下去，酒杯的酒续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彻底的酒足饭饱，
午饭撤了桌之后，
林镇山端着茶杯看了林昊一眼，侧过头说了句：
“小昊，你跟我来一下书房。”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早就准备好的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林昊放下筷子站起来，跟着大伯穿过走廊，进了书房。
林镇山在书桌后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面上，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你给你爷爷说，你在国外搞到了最新一代光刻机的技术？”
林昊知道自己大伯找自己肯定是【光刻机】的事情，所以他倒没有意外。
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着急开口说话，
而是从衣服兜里拿出“摸”出了一个移动硬盘递了过去。
“全套产业链技术全在这里。”
“资料很全，从光学系统到光源到双工件台。”
“包括配套的材料配方和检测设备，每一个环节的技术参数都写得很细。”
林镇山的看着林昊如同从怀里摸出香烟的姿态般，就这样水灵灵的将世界上最顶级的科技技术资料拿了出来，他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以他对林昊的了解，
自己这个小侄儿虽然平日里，看似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成天窝在女人堆。
但是他所取得的每一件成就，都不是寻常人能完成的。
最重要的是，林昊也觉得做不出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不然真就是成了国际玩笑了。
看着自己的大伯那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表情变化，林昊笑着说道:
“从昨天我在雷君和老于那里的得到的了解。”
“我们国内的半导体产业情况，28纳米的成熟制程我们自己完全能实行大规模的产业化制造。”
“但是再往下5纳米以及3纳米，2纳米就完全开始吃力了。”
“而我这个最新一代光刻机，能够轻松实现1.5nm的量产。”
听到这话，林镇山很难再保持镇定。
“小昊，如果你的这份资料属实的话，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见林昊认真的点了点头，林镇山没有追问资料是怎么来的。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贴着下唇，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固定的点上。
心里把一盘棋的每一枚子都重新数了一遍，过了许久才慢慢放下杯子：
“这个盘子的体量，你心里有数吗？”
“初步估算，全产业链铺设下来，涉及到的投资规模在千亿级别以上。”
“建一座完整的晶圆厂就要上百亿。”
“至于光刻机、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这些产线设备，每一条线都是几十亿起步。”
“你觉得这条路该怎么走？”
听到大伯这个问题，林昊沉默了一下还是将自己最初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靠一家企业从头开始铺，时间太长，资金压力也太重。”
“我的想法把技术拆开，光刻机的整机部分由我这边把控。”
“配套的零部件和材料，等等整个产业链环节找国内现有的头部企业合作。”
“国内有基础的就是中芯国际、华虹半导体，再加上一些做精密光学和精密机械的厂家。”
“他们有现成设备基础、有产线、有工人。”
“现在其实就只差技术导入。”
“这样能够最大速度的整个产业链走向成熟，从而实现真正的高精量产。”
林镇山听着他说完，没有立刻表态。
“你说的那些企业，背景复杂，股权结构也不一样。”
“有些涉及国资，有些是境外投资进来的。”
“技术交出去之后，怎么保证核心技术的安全性和控制权归你？”
有系统子哥在，
林昊清楚只要自己控股超过了50%以上的公司。
那么也就相当于拥有了这家公司的绝对控制权。
这样就可以成功卡上统子哥赋予的牛马100%忠诚度的BUG。
有了外挂的存在，林昊是完全不担心技术资料人为泄密的事情发生。
当然，
他自然不会告诉大伯自己有外挂的事情。
“大伯你放心，我不会把核心技术交给任何人。”
“整机制造的核心专利和设计图纸由我控股的公司持有，其他合作方只负责零部件供应和组装代工。”
“就类似于现在阿斯麦的模式，整机设计由一家公司把控，零部件来自全球供应链。”
“那你的公司，谁来监管？”
“我自己投资，成立专门的监管团队，总之控制权必须在我手里。”
“如果这条产业链最终要走通，决策权是绝对不能分散的。”
林镇山靠在椅背上，
目光在林昊的脸上停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此刻尽管他的表情很是淡定，但是他的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波澜。
倒不是林昊这个千亿的产业有多庞大。
而是因为此时的林昊与他记忆里的三弟林镇江简直是一模一样。
自信的眼神，
豪情万丈的决心。
要不是因为他抱过小时候的林昊，他甚至都怀疑林昊就是他小弟转世。
渐渐的林镇山那双深邃的目光出现了变化。
没有了刚才那一副聊公事的正式，全然是一副家族长辈看晚辈的关切。
沉默了好久之后，他这才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如果是这样走，你的盘子太大了，你能撑得起来吗？
“一条完整的光刻机产线，配套的光刻胶、光掩膜、电子特气，整个产业链的铺设会很长。”
“其中只要任何一个环节断掉，整条线都会停摆。”
“小昊，你想过这个风险没有？”
“想过。”
感受到了自己的大伯的关切之心，
林昊整个人都姿态也放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所以我不会一开始就铺全链条。”
“第一步是先做集中力量将核心设备，也就是光刻机的整机制造出来。”
“只要机器做出来，能跑通、能量产，产业链的上下游自然会靠过来。”
林镇山点了点头，认可林昊的想法。
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重新放在桌面上，然后用一种比之前更缓的语气询问道：
“那你准备从哪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