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下方混乱的人群,如同俯视一群蝼蚁。
“沧崇衍,识相的,交出传国玉玺。否则,本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
阴冷、缥缈,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太极殿内,霎时间,寒意弥漫。
皇帝沧崇衍,到底是做了几十年天子的人。
纵然身处绝境,也硬生生地挺直了脊背,怒视着殿顶上的黑袍人。
“朕当是谁呢,原来是你,青冥鹤!
青冥家族主家的三长老,看来今天你们都是有备而来啊,
但那又如何?朕乃天子!你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天子?”青冥鹤嗤笑一声,
“不过是个中了我青冥家族蛊毒、苟延残喘的老东西罢了。
沧崇衍,你真以为,你的体内的自古取出来就万事无忧了?”
皇帝脸色微变。
“本座不妨告诉你。”
青冥鹤慢条斯理道,“本座想要你死,你随时都能死去,
若非本座想留着你这条命,亲自看你这江山易主,你早就是一堆枯骨了。
之前的蛊虫取出来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样的要死在我手里?”
“放肆!休要胡言乱语!”
皇帝怒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可这一拍,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父皇!”
沧云洲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陛下!”
“皇上!”
殿内,再次乱作一团。武官都在奋力反抗,但他们都中了毒,
反抗几乎没有效果,而文官也是吓得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福田公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吐血了!皇上吐血了!快,快传太医!”
“别动!”沧云洲厉声喝止。
他扶着皇帝,让他缓缓靠在龙椅上。
只见皇帝脸色青灰,嘴唇发紫,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冷汗。
那分明,是中毒的迹象。
“青冥鹤,你对我父皇,做了什么?!”
沧云洲猛地抬头,眼中杀意滔天。
“做了什么?”青冥鹤轻笑,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罢了。方才那阵黑雾,想必你们都没察觉吧?
本座的毒,无色无味,无孔不入。此刻,
不单是你父皇,连你自己,也早已中毒了。”
“什么?!”
沧云洲心头一凛。
他下意识地运功一查,脸色,瞬间变了。
丹田之内,一股阴冷的力量,正如附骨之蛆,缓缓侵蚀着他的经脉。
他,竟也中毒了!而且这毒极为霸道,
只要动用一点内力,全身都会钻心的疼痛,
“如何?是不是觉得,四肢发软,内力凝滞?”
青冥鹤负手而立,语气里满是戏谑,
“本座这‘蚀骨散’,专克内力。任你武功再高,
即使是天人境,中了此毒,也休想再调动半分真气。”
沧云洲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试着握剑,却发现,手指,竟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殿下!”
云海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上前,“您也……”
“爷爷,我没事。”
沧云洲咬牙,硬撑着没有倒下,“你带着父皇,往内殿撤!”
“撤?往哪撤?”青冥鹤冷笑,
“本座今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这皇宫,
此刻,已尽在本座掌控之中。你们,插翅难逃!”
话音落下,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入了太极殿。
这些都是青冥家族的死士,个个武功高强,出手狠辣。
而殿外,叛军与御林军的厮杀,也已进入了白热化。
刀剑相交之声,喊杀之声,哀嚎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沧云洲强提一口真气,护在皇帝身前,与涌上来的死士,厮杀在一起。
可那蚀骨散的药力,正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噗嗤~~”
一柄利刃,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汩汩流出。
“殿下!”
云海目眦欲裂,挥剑逼退数名死士,挡在了沧云洲身前。
“爷爷,你保护父皇,先走!”沧云洲嘶声道。
“老臣,不走!”云海须发怒张,
“老臣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殿下周全!”
“爷爷!”
“殿下!”云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云家的仇,还要靠殿下报!殿下,绝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他猛地转身,将皇帝推向殿后的方向。
“福田!护着皇上,快走!”
福田公公早已吓得腿软,却还是连滚带爬地扶起皇帝,往内殿退去。
“想走?”青冥鹤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就要追上去。
“休想!”
沧云洲和云海,同时出手,拦住了他。
“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青冥鹤一掌拍出,磅礴的内力,裹挟着森然的黑气,直取二人。
“噗~~”
“噗~~”
沧云洲和海,双双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差距,太大了。
青冥鹤的实力,已然是天人境后期,
要是沧云洲没有中毒,还有一战之力,
可沧云洲这个时候最多只能发挥出大宗师中期的实力,
“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本座?”
青冥鹤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二人,眼中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