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李雾带着几人聚集在院子里。
一旁的周翠兰皱着眉,紧张道:“阿雾啊,要不这事算了吧!”
“万一你们上山遇到他们,闹出什么事,这可怎么办呀?”
李雾抬起头,笑道:“娘,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后山这片是咱们水井屯的,他们跑这里来,那就是踩过界!”
“而且我敢肯定,他们自己村的后山不去,跑我们这里来,肯定是被更厉害的人赶走的。”
“以为过江了就是龙,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以后咱们水井屯岂不是让人随意欺负了?”
李雾的话有几分大义,让一旁的杨联明都不禁点了点头:“婶子,雾子说得没错!”
“咱们虽然没给村里造多大的贡献,但总得要守着属于咱们村的东西。”
“更何况,林东是我们的人,他们敢对着林东开枪,不给他们店教训,这说不过去!”
见这帮年轻人一个个都下定决心,周翠兰也只能无奈叹气,叮嘱他们多加小心。
“娘,小清,你们都回屋里休息吧!”
“今晚东西办好了,我们就准备去镇上,林东夜里回来,给他留个门!”
李雾招呼一声。
旁边的林东有些意外,急忙开口:“我,我可以帮你们把东西送去镇上啊!”
“没这个必要!”李雾苦笑道:“家里男人都出去了,要是出点事,谁来收拾啊?”
“你儿子还病着呢,身边可不能没人。”
听李雾这么一说,虽然林东有些不情愿,可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到了山上以后,李雾很快就将准备好的利箭机关挂在树上。
这些机关触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经过,将细线撞掉,利箭就会从天而降。
当然,他布置的地方,全都在一些机关附近。
很显然,他的针对性很强,而且根本没有留有后手。
毕竟这帮人都敢开枪杀人了,他还干嘛要给这帮人留下面子。
要是命不好,死了也就罢了。
就算不死,这利箭上淬了毒,估计也够他们吃上一壶。
想想,利箭贯穿了胳膊,或者双腿,再加上麻药所致,整个人昏睡一天一夜,得不到治疗。
这样一来,对方必然是缺胳膊断腿的下场。
在这年头,但凡是个残废,下场都不会好,指不定随时都要饿死呢!
“成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李雾回头看向几人,玩味笑道:“听着,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
“我估计,这帮人要是中了我们的陷阱,肯定会到村里来找茬。”
“一旦被外人知道是我们做的,免不了麻烦!”
李雾交代一声后,几人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从山上下来,李雾就让林东回家里候着。
而他们则是拉着板车,趁着夜色,往镇上赶去。
一路上,几人互换,倒不会显得很疲惫。
而且眼下的这头黑熊,能给他们换来年的粮食,所以他们必须要更加警惕一些。
哪怕走在夜路上,都得带着枪,丝毫不敢松懈。
“雾子,咱们后山真的不去了吗?”
“把后山留给他们,这多可惜啊?”
杨联兴显然有些不甘心,还惦记着曾经在后山捞到的好处。
李雾苦笑道:“没必要再去了!”
“这么多人,每天都在后山转悠,我估计后山的猎物全都跑了,或者往深山去了。”
“我们只要换个地方,从别的地方进入深山,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况且现在后山就这么点东西,根本不够我们打牙祭!”
李雾的话落下,杨联明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杨联明点了点头:“不过以后我们就稍微麻烦点了,每一次进山都得绕着路走!”
“绕路不怕,一次收获足够一个月了!”张进激动道:“咱不多说,就这头熊瞎子,要是换成粮食,咱们十几口人吃上三四个月都够!”
张进的欲望很低,所以满足感很强。
当然,旁边的几人都了解,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李雾伸出手,拍了拍张进的肩膀:“你说得对,咱们没别的太多要求哈!”
几人很快就来到镇上供销社,这一次他们发现,那供销社的老头竟然没来上班。
取而代之是一名大概四十多岁的女人。
她看到这头熊后,露出诧异的表情。
而且,她明显没有之前那老头吃得那么深,给的价格也多了一些。
“大姐,你刚才说,之前那个姓孙的老爷子失踪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雾在等对方焕亮之际,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方叹了口气,无奈道:“唉,说起来也奇怪!”
“你说的那人是我大伯,他那天下班很早,听别人说他回家之前,还打了二两酒。”
“可是,他这么早下班,却没有往家里走。”
“再后来,家里人发现他一整宿没回来,就出来找人咯,最后……”
“最后人也不见了,这都走丢三天了,也不知道上哪去了!”
对方的话落下,旁边的杨联明撞了一下李雾:“怎么,你有啥想法啊?”
“我能有什么想法?”
“就是好奇问了一下!”李雾苦笑道。
对面的大姐见此,着急道:“兄弟,你能问起这事,代表你跟我大伯也算熟悉。”
“你要是有啥关于他的消息,你可得告诉我啊!”
“你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痴呆儿,媳妇也是常年病卧在床,他如今走丢了,全家都得遭罪!”
“行,我要是有消息,我一定来告诉你!”李雾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粮食已经换好,几人推着板车往镇上的屋里走去。
一路上,李雾都在沉思着。
旁边的杨联明叹了口气,递给对方一根烟:“还说没事,都写在脸上了!”
“咋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来思考啊!”
李雾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还记得,这个孙老头当时还提醒我,让我小心李海吗?”
“记得啊!”
杨联明惊醒过来,抬头诧异道:“你不会觉得,这事……跟李老板有关吧?”
李雾不言语,只是纠结地点了点头。
俩人对视,似乎品到其中的厉害,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紧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