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放心，我不会拿家里做衣服的布来凑这个。”姜夏这里各种布料不少，拿一点出来做口罩，没有任何问题。
陈德昌听她这样说，才不再劝：“那行吧。”
他夹了一口菜，想起另一件事，又继续开口：“明天开始招工，你有什么别的建议吗？”
话题转到招工，姜夏也认真了些，她放下汤碗，目光落在陈德昌身上：“招人就按照你们之前的正常流程，但是录取最后一关拍板权在我手里，厂长，这点你没意见吧？”
“没有。”陈德昌摇头，看着姜夏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看人很准吧？”
他倒不觉得姜夏是在夺权。
昨天任职材料里写得很清楚，她来厂里，不只是挂个副厂长的名头。
合作项目、技术改进，还有这次用人，她都有过问的权力。
如今厂里最缺的，也不是多一个替人签字的领导。
缺的是能把事担起来的人。
上面既然安排姜夏过来，他就应该放手一次。
至少到目前为止，姜夏给他的感觉都不错。
“虽然不敢说百分百，但是我筛选过后的人，出差错的几率应该会低一点吧。”姜夏没有直接打包票。
人心会变，今天老实的人，未必一辈子都不动歪念头。
她能做的，是眼下尽量别把不合适的人招进来。
招进来以后，还得靠厂里的规矩管着。
至于有些藏得深的，她也有别的办法。
只是这回招人不少，要不要让系统挨个帮着看，还得想想。
能量不是白来的，若是耗费太多，往后真碰上要紧事，反倒麻烦。
她念头刚起，系统便开口了：“宿主，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的能量累积了不少。”
姜夏正好吃了一口菜，听见它这语气，倒有些意外。
平时提起能量，系统精打细算得很，今天竟然主动宽她的心：“你确定够用？”
“空间里的情况太好了，让我状态也变得很好，加上你做了不少的好事，就上次端掉的那些特务窝，我都得到了不少的能量。”系统说得很有底气。
黑土地上的粮食收了一茬又一茬，仓库里的东西也都归置得妥当。
如今空间里井井有条，它忙归忙，状态确实比从前好得多。
姜夏这回在外头办的事，它同样得了好处：“那行，到时候你就辅助一下。”
她没打算让系统包办，前面的条件审核和考核照常走，到了最后，她先见人，再让系统帮着筛一遍。
能力不够的，不用；心思不正的，也不能用。
总不能前脚才清出去一批，后脚又招进来一批有问题的。
对面的陈德昌并不知道她和系统说了什么，只见姜夏略作思索，便又拿起筷子吃饭。
“没想到姜同志还有这样的能力。”陈德昌面带微笑，“等到最后一关，我就让你出面。”
“可以。”姜夏点头，“不过厂长以后就叫我姜夏吧，姜同志叫得太客套了。”
“行，姜夏。”陈德昌答应得爽快，笑声也比进食堂时敞亮不少。
靠近他们那桌的几个工人原本还在偷偷打量，见厂长心情不错，彼此交换了个眼色。
新来的副厂长到底有多少本事，他们暂时不知道。
不过，能让陈厂长坐下来踏实吃顿饭，总归不是坏事。
陈德昌吃饭快，说完招工的事，便不再拿工作占她的饭点。
倒是姜夏又问了句：“普通岗位明天就开始？”
“对，先登记信息，核对报名条件，能当场办结的手续先当场办结”姜夏说道，“下午把几项管理层的空缺岗位条件也贴出来。”
“别让人全挤在一个地方。”姜夏提醒道。
毕竟现在这个年代，招工的时候挤破头还真的是有这个可能的。
所以安保肯定是要做好的。
“已经交代了，报名的归报名，厂里上工的另留通道。”陈德昌说道。
“那就好。”两人吃完，姜夏自己去水池边把饭盒洗干净。
陈德昌原本还想叫人领她回家属院，她摆摆手，说路已经认得，不用再麻烦。
“你忙你的，我回去收拾屋子。”
“要是缺什么，让文远去问。”陈德昌叮嘱道。
姜夏点点头：“知道了。”
出了食堂，太阳已经往西挪了些，路面仍旧晒得发热。
姜夏沿着来时的路往家属院走。
进门之前，她原本还在盘算，如果陈文远把所有事情都办好了，那她回去先擦床还是先整理行李。
要是真的买了蚊帐，她还得在睡觉之前挂起来。
席子得洗，买回来的盆桶也得过一遍水。
结果才走到那排平房附近，便听见了说话声。
“这头再抬一点。”
“别放地上，才擦干净。”
“盆架搁这里，人进门不碍事。”
“还有拎过来的两桶水也放在旁边，到时候取用方便。”
姜夏听到这些声音，脚下的步伐一顿。
自己的房门敞着，门口摆了几样东西。
一个婶子正把湿抹布搭到桶边，另一个弯腰在擦桌腿，陈文远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买东西的单子，这地方比她离开时热闹多了。
有眼尖的大娘看见她，先笑着招呼起来：“哟，姜同志回来了。”
“婶儿。”姜夏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进门一看，屋里已经大变样。
靠窗的桌子擦干净了，柜子上原先那层灰没了，地上扫过又洒了点水，连门后都没落下。
新买的凉席摊在床板上，还没有铺被单。
蚊帐放在旁边的凳子上，连外头包着的纸都没拆。
她自己的行李箱仍旧好端端地放在原处，柜子里该由她自己放的东西，也没人擅作主张往里塞。
姜夏看得出来，这几位婶子不只是热心，还知道分寸。
胖婶看见她站在门口，赶紧把手里的抹布拧干：“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姜夏回答。
“那就好。”胖婶笑着说道，“你这屋里灰多，光扫一遍不成，我们给你擦了擦，床板也擦过了，这个天气，只要窗户开着，一会儿就干。”
姜夏走到床边，伸手碰了碰木头，还带着点潮气，却擦得很干净。
“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姜夏原本已经做好回来忙上半天的准备，没想到几个人你擦这里、我忙活那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陈文远这才找到机会解释起来。
东西买回来以后，他先把钱票和单据分开，核对过一遍，再把盆桶搬进屋。
凉席不能直接铺，总得先擦一擦。
可床是姜夏往后睡觉的地方，他一个年轻男同志，实在不好上手。
正站在门口犯愁，胖婶几人路过，问清怎么回事，放下手里的活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