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甘接过她的图纸，纸面上画满了法阵的结构图，模块标注挤在空白处。
她顺着法阵线梳理了一遍，捋完了没看出什么大问题。
于是自己也扯了草稿纸开始算细节，魔力负载上限、束缚承载上限、魔力流量变化……
巫尧哼着歌，在仓库里为自己的法阵挑选合适的材料，几种魔导性矿石接连摆出来。
她炼金只到入门的水平，对各种材料的运用还没有那么熟悉，这一步主要是给莫尔甘提供选择的空间。
莫尔甘笔尖在纸面上走得飞快，时不时看一眼巫尧的图纸，伸手改几条线，改完还要给她解释：“这几根线会分散魔力流，容易因为不稳定而断连。”
巫尧“哦”了一声，举着两个矿石挡在眼前：“用这个瑞白晶做法阵线的材料怎么样？”
莫尔甘抽空瞥了一眼，对着图纸沉吟片刻，点头又摇头：“放在引导模块还可以。束缚模块要用硬度更高的，魔力传导率不用太高。”
她在脑海中的材料里搜刮了一圈，又看向巫尧：“月银木就很好，你再找找有没有带一点空间元素的材料。”
“空间元素？”巫尧得到指令又在仓库里埋头翻找。
莫尔甘随手捡了几块巫尧摆出来的矿石，指骨在上面敲敲打打，又开始往法阵图纸上补结构。
改完之后，莫尔甘将图纸推回巫尧面前：“试试看做出来能不能稳定运行吧。”
巫尧接过图纸，还没看就先装模做样叹息几声：“小甘呀，你的情商还需要很大的学习呀！这个时候应该先表达一下对我的崇拜之情才对。”
“嗯，你很聪明。”莫尔甘回答得很快，但显然没怎么用心，那两个光点分明黏在桌面的材料上。
巫尧的心思也不在她的夸奖上，她对着莫尔甘列出的清单，将自己需要的材料一个个堆放好。
深吸一口气，搭建自创法阵前在两个存档上都更新了一下，开始！
台面亮起淡蓝色的光，她先搭建束缚模块。
这是整座法阵的骨架，也是空间封锁法阵拆出来的核心部分，负责把浊核圈在一个封闭的范围内。
她把月银木条削出合适宽度，手握刻刀将符文一段一段刻上去。
莫尔甘伸出一根骨指按住了她的手腕：“线宽超标了。”
巫尧读存档二重来。
光是完成束缚模块就回档了二十多次。
莫尔甘盯着巫尧熟练的手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真的是刚发明出来的法阵吗？
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搭建啊？
巫尧只是想节约自己的材料，她可是勤俭持家的好领主。
不过接下去几个模块相对更省力，只是在模块接口的部分需要花更多次校准魔力的波动。
之前都是直接用的莫塔尔成品法阵，还真没意识到这个校准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一开始巫尧还有闲心记这是第几次回档，后面已经完全麻木了，只在材料损毁严重的时候才回一次档。
还好她有两个存档位，不然每次失败都要倒回最开始，她真的做不下去。
现在只希望能先搭一个初版出来，等调试差不多了，她再回到存档一重新做一个完美版的。
莫尔甘倒是很有耐心，看着比她稳定多了。
哪怕时空被巫尧的回档搅得一团乱，她也能稳着自己的节奏，仔细关注巫尧的搭建动向。
整座法阵终于搭完，巫尧长出一口气，把手按在核心节点上，输入魔力，又将背包里的浊核接上投放模块。
法阵亮起来，一圈银白光壁围成一个封闭的圈，浊核往里面滚落，随之散发的浊气被牢牢圈禁在里面。
巫尧和莫尔甘都松了口气。
魔力顺着法阵线缓慢流动，裹住浊核，开始净化表面的浊化痕迹，大约过了一分钟，终于吐出一颗尼维亚之石。
巫尧塌了下肩膀，这效率实在太低了。
莫尔甘蹲在法阵边上倒是很开心，骨掌按在束缚模块的外壳上，光点亮闪闪的：“很好，这个思路是对的，现在只要优化一下每个模块的魔力流就好了。”
做实验，失败才是常态。
能一次成功已经是月神保佑了，剩下的只要慢慢调整就好了，这在她几百年的经历中已经是最快的一次了。
莫尔甘按照魔力流经每个模块节点的波动，重新计算了偏差值，计算过程也要轻轻念出来给巫尧听。
巫尧下巴搁在工作台上，歪着脑袋盯着她晃动的笔尖，跟着她的思路在心里重新调整法阵的元素配比。
这就是莫尔甘验证假设一的好时候，她将所有模块接线调整好，在笔记上开了个头准备开始实验。
巫尧读取了存档一，埋头将存档二记下的那些数值全部写下来，图纸与实际产生的所有偏差也依次标注好。
莫尔甘垂眸看着忽然开智了的巫尧，困惑几乎凝成实质。
她实在不知道什么情况能让一个没搭建过的法阵忽然有了实践数据。
但盯着盯着她又释然了，这可是银月在等待的转机，有些特殊之处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手上的计算已经重新开始了，莫尔甘意识到这是验证假设一的好机会，魔力值的波动偏差究竟能不能通过提前计算和反向补偿来抵消。
等她们重新调整完，巫尧再次开始搭法阵，虽然已经搭过一次，但回档的次数还是没减少。
存档，游戏最伟大的发明！
这次法阵的精细度更高，巫尧花了更多时间，好在最后的成果也没有辜负她的这一番折腾。
同样是净化100颗浊核，之前需要10点魔力，但现在只需要8点，虽然时间从10秒变成20秒了，但那是自动的啊！
巫尧一口气将身上的魔力全部输进去，能撑半个小时的法阵运转。
等之后达里安回来了，再把达里安也抓过来输魔力，这个声望币赚得可就轻松了。
也不知道领地里的这帮小巫预备役什么时候才能正式觉醒，她都不敢想到时候自己能有多少苦力可以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