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打来的电话?”
听到林国平说是林风打来的电话,沈素瑾一下子急了,急冲冲的走到林国平的面前,气道:“林国平,儿子好不容易知道给我们打了个电话,你怎么也不喊我一声?我都多久没听过儿子的声音了?”
林国平张张嘴,刚要说什么,沈素瑾却是再次走了过来,揪住林国平的耳朵,恨恨的道:“不对,你刚才是不是跟儿子吵起来了?林国平,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我……我怎么了我?”
林国平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沈素瑾说道:“你连什么情况都不问?我说你还讲不讲理了?”
“你还敢说我不讲理?儿子他都两年没回过家了,这终于打了个电话回来,你上来就骂?你是诚心想让你儿子一辈子不踏进家门是不是?”
沈素瑾眼圈都红了,说话也哽咽了起来。
“谁骂谁啊?那小兔崽子打个电话连声爹都不叫,上来就对着我撒火,老子是他爹,说他两句还不行了?”
林国平憋了一肚子火,可是看到沈素瑾这副模样,他一肚子火又撒不出来。
“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儿了?不然的话儿子怎么一上来就冲你撒火?你给我解释清楚!”
沈素瑾却压根不管,认准了是林国平做什么惹儿子生气的事情了。
“……”
林国平欲言又止,最后也懒得再解释,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脸色难看无比。
看到这一幕,沈素瑾也冷静了许多,松开手擦了擦眼角,坐到林国平的身边,这才带着细微的哭腔问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小风那么懂事的孩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冲你发火?”
“还不是当年枭龙小队的事情!”
林国平深吸了口气,脸色难看的把电话里林风所说的事情告诉了沈素瑾。
听完之后,沈素瑾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和刚才委屈的女人模样不同,这一刻沈素瑾整个人都面带厉色的看着林国平。
“林国平,小风绝不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骂你也没骂错。从一个统帅的角度来讲,你手底下的兵,被自己人出卖,牺牲在国外就算了!可是死后却还要背上一个逃兵的名头,你这个统帅确实不合格,如果为国捐躯之后,家人却是这样一个下场,以后谁还愿意卖命?”
沈素瑾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知道,可是,两年前,枭龙小队牺牲人员的抚恤金和家人,我都做了安排,还是特意为他们申请的,每一位牺牲的枭龙小队队员,财政那边都会下拨五百万的抚恤,而且另外每个月还会发放额外两万的补贴!如果烈士家属后代想要进入体制内,也会给政策上的大力扶持……”
林国平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从一开始的无辜和不解,紧接着渐渐变的阴沉,最后眼中充满了杀意和怒火。
林国平指关节攥的发白,冷声道:“到底是谁,暗中做了手脚?”
“国平,这件事必须要严查到底!如果连英雄拿命换来的抚恤金都敢有人打主意,那下面的人得烂成什么样了?还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在给我们林家使绊子?”
沈素瑾也是京都这个权力漩涡中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问题所在。
和林国平结婚这么多年,他对林国平自然是了解的,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身为统帅的林国平绝对不会打马虎眼。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两年前针对枭龙小队牺牲人员所作出的善后安排,有人不声不响的做了手脚。
而且做手脚的人手段很高明,如果这些善后安排是一开始就从京都这边出了问题,那么以林国平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但枭龙小队的队员数量就十几个,分散到全华夏,就如同沙海一砾,如果在最底层出了问题,身在京都的林国平是很难察觉的。
“你说的没错,这事儿必须得查清楚!我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林国平冷哼一声,猛的一拍桌子,而后就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崖山,徐家。
徐云毫和徐斌之间已经快要分出了胜负。
论起身体状态,这两年无比凄惨的徐云毫自然比不上养尊处优的徐斌。
可,有一点,却是徐斌根本没法和徐云毫比的!
那就是不要命!
“风哥,徐云毫这家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啊。”
“是啊!”
在一旁观看的张明和赵扬忍不住震惊的开口说道。
此时,徐云毫和徐斌两人,身上都已经染了成片成片的血渍。
徐云毫的胳膊有一只已经无力的垂着,而徐斌身上则能看到七八处血肉模糊的伤口。
徐斌卸掉徐云毫胳膊的时候,徐云毫根本没有任何格挡和防御的意思,而是趁着间隙尽一切可能的在徐斌身上留下伤口,完全是一副自损一千也要杀敌八百的气势。
砰!
一声闷响。
“给我去死!”
徐斌咬牙切齿,气急败坏的一拳轰在徐云毫的胸膛之上,两人实力差距并不大,徐云毫闷哼一声,口中牙缝之间都渗出了血渍。
而徐云毫吃痛,并没有半分退后的意思,而是趁机缠住徐斌的手臂,然后一口咬在了徐斌的耳朵上,猛的一扯,整个耳朵都被徐云毫一口扯掉。
“啊!”
徐斌惨叫,剧痛之下,拼尽全力的挣脱徐云毫。
徐云毫却仿佛是打不死一般,双眼血红,将徐斌被扯掉的耳朵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咧开满是血水的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哈哈哈……痛咳咳……痛快……”
徐家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明和赵扬看向徐云毫的目光更是直接变了。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张明声音轻颤,说道。
“换做你们经历了徐云毫的那些事情,你们也会和他一样的!”
林风面色不变轻声说道。
张明和赵扬顿时沉默了,随后点了点头,一家老小,全部惨死,换做他们遇到杀害至亲的仇家,一样会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
“别过来!你别过来……”
徐斌看到刚才那一幕,再加上徐云毫那张莫名亢奋、满是血渍的面孔,整个人忽然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