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一个商人如果想讨好别人，那他们就会是最善解人意的倾听者，解决者。
张起灵并没有直接说名字，只说：“有合适的会介绍过来。”
她脑子里虽然有点儿东西，但没把握的事情还是不好说。
戚先生将她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展示柜前，里面是一个青铜盒子。
打开玻璃罩，戚先生将盒子从里面拿出来递到张起灵面前：“这里面绝对有东西，但在不破坏这盒子本身的情况下，我这根本没办法打开，但稍微晃一晃，里面又绝对有东西。”
“我觉得这东西在我手里，绝对没有在你手里有用——张族长。”
“你是在说那位族长吗？只是名字读音相似，而已，已经有很多人误会了。”
戚先生善解人意地点头：“好，我知道了，是我认错人了，真的很抱歉，张女士。”
至于戚先生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认错人了，那就得看他是怎么理解的了。
***
长白山的雪常年不化，纷纷扬扬，细碎地落在肩头，发丝，将它们也染上一层白意，仿佛这样就能和它灵魂同频。
张起灵背着包来到旅店，现在正值旺季，不少人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来看雪山。
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一个青铜小盒，一枚鬼玺，还有一个酒樽，这就是现在她的全部家当了。
“系统，完成任务后，我的天授会好吗？”
【是的，当您完成任务，迈入青铜门后，记忆恢复，本次天授期间任务完成】
张起灵稍稍心安了些，至少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系统还从未说过错误的事情，而且在小说中，末代族长最后也是进入青铜门后了。
既然都要去青铜门，那现在去也没什么。
休息一晚后，张起灵拎着包刚走下楼，就见旅馆大厅处站着一个穿得格外严实的年轻女孩儿。
女孩儿时不时跺脚搓手，蹦两下维持身体关节活性，眼睛一直盯着楼梯方向。
在看到张起灵下来后，她立刻迎了上来，热情洋溢地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您的向导潘迎，我来帮您拎着包吧。”
“您穿的这也太少了，这样进雪山绝对会被冻僵的，我带着您去选几件适合您的衣服？”
向导热情满满，活力四射，对谁都笑着打招呼，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儿，但这问题在于她根本没请向导。
她根本不走游客走的路，她要往长白山更深处走，那里人迹罕至，甚至连本地人都没去过。
“我不需要向导。”
“您不需要向导？”潘迎拿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雇佣我的那位太太姓戚，她详细描述了您的长相，特意叮嘱我不走游客平时走的路，不管您做什么都不要问不要管，全程听从您的指挥。”
“我的作用就是在晚上为您找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在您踩中冰隙的时候拽着您，或者找人来救您。”
“这就是戚夫人对我的全部要求了。”
潘迎眨眨眼：“您放心，不该听的我会捂着耳朵，不该看的我会堵着嘴巴，这年头，不是所有人来长白山都是为了看风景的。”
见人这么说，张起灵依旧摇头，坚持道：“我不需要向导。”
听到张起灵这么坚持，潘迎也不再说什么：“好的，那我就祝您旅行愉快啦，期待有机会成为您的向导。”
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融入嘈杂的人群中。
张起灵背着包，买上在雪山过夜的必需品和门票，转身踏入长白山。
风声呼啸，周围的人越来越稀疏，直到再次攀上山顶，隔着遥远的距离，她看见了被笼罩在日光中的三圣山。
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雪峰之上，冷冽的白雪瞬间被镀上鎏金，蓝冰与金光交织，神圣庄严。
这里没有游客的喧嚣，只有寒风和经年不化的积雪，空气冷冽到让人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在这一刻，哪怕知道它们只是普通的，没有任何生命力的高山，那种从内而外的震撼和赞叹依旧令人折服。
再往前走，积雪深厚，几乎到了腰部，她不知道青铜门的具体位置，但她知道，身体的本能会指引她抵达那里，正如天授的出现。
长白山的夜晚风声呼啸，银河仿佛倾泻而下的钻石瀑布，繁星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交相闪烁，纯净透彻，清冽干净的空气虽然裹挟着冷意，但也洗涤了人在城市中被喧嚣裹挟的灵魂。
张起灵在夜深前找到了一座废弃哨所，被积雪埋了大半，哨所里的物品上都落了满满的灰尘。
清理出一片可以躺下的地方，将包里的暖炉和睡袋拿出来放在旁边，在暖炉上热了几个水瓶，就着水将干巴的压缩饼干咽了进去。
她不是很理解，周围明明有很多东西，可以用在野外的便携食物也不少，但她的手就跟开了导航，她的脚就跟扎了根，她的眼睛就跟被蛊惑似的，一直在拿压缩饼干。
盯着手中被封得严严实实的饼干，张起灵又试了试，最终决定不和本能犟了，她犟不过。
隐隐约约的狼嚎声被寒风送来，影影绰绰，似乎还夹杂着枪声，张起灵将门窗都检查了一遍，这才钻进睡袋中闭目养神。
***
她在雪山上走了整整五天，才终于靠腰走到三圣山下脚下，就在她腰继续往下走时，距离还算远的白雪中忽然多了几个人影，他们艰难地在及腰的雪路中跋涉，身上缠着绷带，特制的登山服有些地方被划破，手里都端着枪，有风吹草动都会对着那个位置开枪，宛如惊弓之鸟般警惕。
而走在最前面，给他们带路的人包得严严实实，之前看着还满是热情的眼中只有疲惫和恐惧。
张起灵认得那双眼睛，是潘迎，那个向导小姑娘。
虽然有想过被她拒绝后，小姑娘会带着别的游客上山，毕竟这地方游客多，能带着游客在各种问题中平安回来的向导虽然不少，但也不会缺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