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大学行政楼三楼会议室。
杜哲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放。
“诸位,我申请了一个国家级经济学课题,《WTO过渡期中国家庭资产全球配置策略研究》。”
经济系主任陈有财抬起头,这个课题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他来了兴趣。
中国年底要加入WTO,资本账户开放是迟早的事。
中国家庭的钱怎么配置到全球去,这在学术界还是个空白。
汉东大学经济系在这块没有积累,杜哲这个课题,等于给系里打开了一扇新门。
“课题经费初步设定为一个亿。”杜哲翻了一页文件,“我在清华那边有一支桃园基金,可以调过来。不用汉东大学掏钱。”
陈有财在央行发过论文,当然知道国家级重大课题的量级。
可一个本科系的课题,一个亿经费,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杜校,研究框架是什么?”
“量化资产配置。”杜哲说,“模型框架我正在搭,不完善,还需要大量真实交易数据来训练和完善。”
“所以我需要汉东大学全体师生,参与到研究过程中来。”
“怎么参与?”陈有财问。
“分组。”杜哲说,“每组五到十人,选一个代表负责日常交易操作。操作完了,代表回去跟组员分享,今天交易了什么,模型给出的信号是什么,实际结果跟预测差多少。”
“一个代表操作,一组人学习。不耽误上课,不耽误毕业。每个参与项目的学生都能完整经历一遍量化交易从模型搭建到实盘验证的全过程。”
陈有财:“研究成果呢?”
杜哲:“以三年为限进行第一轮实验。期间模型搭建、数据训练、实盘验证、论文发表,按贡献定署名排序。收益也按贡献分配。”
政法系主任高育良举手发言:“首先,杜校刚来汉东大学,就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惊喜,我表示由衷的钦佩。”
高育良环视会议室一圈,又笑着看向杜哲继续道:“杜校,我得跟您实话实说。过了年,我要去省委政策研究室任职。”
会议室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高育良要出仕,在座的人多少听到过风声,但他自己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以他的处事风格,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杜哲:“育良,恭喜你。政策研究室适合你,你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
高育良笑着拱拱手:“杜校还请放心,我走之前,会指定几个最优秀的研究生跟课题对接。凡是涉及到合同、申报、合规审查,我担保他们不会出差错。”
“育良,这个课题是全汉大的。你就算去了政策研究室,也会算在内。”杜哲略一点头,缓缓说道,“成了,是汉东大学的荣誉,也是你的荣誉。”
高育良笑道:“那我就愧领了。”
校长周自衡坐在主位上,等所有系主任和教授发表完意见才开口。
“杜校的决定,就是学校的决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各系回去动员。”周自衡说,“所有学生都可以参与。汉东大学也拨出一个亿,跟杜校的桃园基金配套使用。不能让杜校一个人出钱出力出方案,学校会全力支持杜校的课题,出了问题我担着。”
他扫了一眼众人。
“还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众主任与教授纷纷表态。
“杜校这个课题方向,跟国际前沿是接轨的。对我们系的学生,有很强的启发作用,我支持。”
“我赞成,量化模型这个方向,跟我们系做计算物理的路子是通的。学生参与进来,等于多了一个跨学科的实践机会。”
“我们中文系的学生能参与这个课题,是他们出社会前最宝贵的一堂实践课。”
说话声越来越多。
有人说这个课题给汉东大学打开了一扇新门,有人说这种实践机会学生一辈子遇不到几回,还有人说加入WTO之后国家确实需要这方面的研究人才,汉东大学会在这个领域领先其他高校。
……
散会。
课题就这么定下来了。
杜哲联合汉东大学一共出资两亿人民币启动。
周自衡在校内给杜哲分了一栋六层教学楼,整栋只供这个课题使用。
杜哲花了两千万从清华买了一套超算。
处理器是他自己设计的芯片,系统直接跑阿拉丁量化交易。
剩下的一亿八千万,杜哲把这笔钱分给汉大参与课题的师生。
不搞强行摊派。
愿意参与的,每人发九千块课题经费,自己换成美元,汇到指定的海外账户。
不愿意的,不勉强。
最终汉大两万师生里,约一万六千人报了名。
祁同伟和孙连城都在项目里,两人挂着汉大经济学研究生的身份,分到了同一组,由杜哲亲自带。
梁璐没参与,课题启动那段时间她出去旅游了。
一万六千人,每十人一组,一共一千六百组。
每组选一个代表操作,每周只来一次,其他时间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
杜哲有个要求,每个参与的师生,他都要先把个脉。
理由是课题操作强度大,身体不行的不能参与。
这样就又筛掉了几百个心思不正的,最终通过考核的剩下一万五千人左右。
2001年初,两千多万美金被打散分配到各个学生的海外账户。
杜哲用阿拉丁系统,加上他对未来的先知,开始带着学生代表在米国股市操作。
资金被分散到一万多个账户,每个账户只有一千多美金。
杜哲让超算每天做大量细碎的交易,买一点这个,卖一点那个,单看每一笔都不起眼,但加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仓位。
2001年互联网泡沫还在破裂,别人恐慌杜哲贪婪,专挑跌得最惨的科技股抄底,账户本金几乎月月翻倍,涨幅极其恐怖。
最大的一笔收益来自911之后的抄底,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在事件发生前进场做空,只在事件之后的历史最低点全仓加杠杆杀进去,吃了个盆满钵满。
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