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自由的阿渊,并未参与进战斗,任由混沌铃护着自己。
神秘残魂咬牙对着混沌铃开口:
“你不过是想要寻找碎片,与我合作不是更好?”
混沌铃气得铃身乱颤,可奈何它没有五官,不然绝对会一个白眼丢给这个蠢货。
当它愿意吗?
如果能随意更换宿主,自己为何只能复活阿渊,还因为对方攻击自己导致时间回溯出错。
如果能吞噬掉这小子的神魂炼成人傀,它又怎会委屈自己,靠着交易来寻找碎片。
“放弃吧,本尊要护的人,你得不了手!”
混沌铃声音透着烦躁,发出的涟漪层层叠叠如翻涌巨浪,向对方虚影覆盖而去。
残魂身影几近透明,他原本就颧骨高突,如今面容更显阴鸷,声音带着浓浓不屑:
“本尊?你不过一区区器灵,还敢自称本尊!既是如此,那便一起死,谁也别想得到这小子。”
残魂抬手点向自己眉心,分离出一道神魂之火,朝阿渊直直射去。
“白日做梦,鱼死网破你还不配!”
混沌铃怒声吼道,它铃身之内,迸出一道璀璨到刺目的金光将阿渊笼罩。
一铃一残魂对战,引得密室卷起阵阵劲风,可周围烛火却未受丝毫影响。
阿渊打量四周,这就是神游境对力量的掌控吗?
他盘膝坐下,迅速调息恢复,暗中戒备,看向密室中碎片之下的那本古籍,或许里面记录着什么秘密。
收敛心神,他抬头看了看悬浮在头顶的混沌铃。
别看两个家伙如今打生打死,可万一他们最后达成什么交易,自己怕是连反抗赴死的力量都没有。
忽地,混沌铃的声音和神秘男子的声音,同时在阿渊耳边和脑海中响起。
“小子,一会我将他神魂打散,留下最本源的魂力给你,你要发誓,以后不许再咬本尊,还要替本尊尽快找回碎片。”
神秘残魂的声音同时传入阿渊耳中:
“小家伙,混沌铃也不是好东西,他和我目的相同都想吞噬,占据你的肉身,我敌不过他,不如做个交易?”
“你替我杀光黄泉宗内,司夜殿里躲着的那群老家伙们,我给你一部黄泉找寻百年的功法。”
阿渊垂下的眸子转了转,舔了舔薄唇。
都要和自己交易,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朝着识海内的混沌铃说道:
“我发誓,若这次我实力大增,以后绝不主动咬你。”
阿渊又抬眸看向残魂的虚影,悄无声息地眨了眨眼。
环顾四周,他发现整个密室墙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痕,原本墙上嵌着的油灯被打翻大半,余下的也摇摇欲坠,火光明明灭灭。
他转头看向那个悬浮于空的神秘残魂,对方翻飞的双手快速结印,舞出道道残影。
男子全力抵抗混沌铃发出的涟漪,双脚已完全虚化,消失不见。
混沌铃在阿渊脑海再次响起:
“一会,你等我全力攻击的时候,用你所有内力,同时攻击那家伙的眉心。”
神秘残魂的声音更急切几分,再次在阿渊耳边响起:
“小子,记住,我将功法藏于魂火之内。”
“唯有等你掀翻司夜殿,进入黄泉秘库后,我曾留在那里的阵法感应到功法气息才会解开封印。”
残魂话毕,浑身气势暴涨,在身后形成无边血海……残魂虚影完全融入血海之中。
混沌铃虚影一滞,破口大骂,无奈再次发出一道金色涟漪。
血海与金色涟漪对峙,相互磨灭,血海更显得后继无力,渐渐被金色涟漪吞噬。
阿渊抬头打量了四周,心下微惊,幽冥功的血海?
这神秘残魂究竟是谁?为何他会黄泉的至高功法?
这人不是黄泉宗的敌人吗?
他心中诧异,面上半分不显,语气戏谑地对混沌铃调侃道:
“这眼花缭乱的,你让我攻击哪?”
混沌铃同样不好受,虚影比起之前淡了不少,它发出一道光柱锁定血海中央的魂火:
“小子,能不能得到就看你自己本事。”
眯了眯眼,阿渊往血海看去,光柱之内,魂火中央的男子虚影,渐渐消散。
他有些犹豫,这玩意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自己可不想脑子里再多一个声音。
“快去,就是现在!”混沌铃焦急催促。
双目死死盯着魂火的阿渊,磨了磨后槽牙,掌中内力迸发,向着残魂攻击而去。
内力刚触及对方神魂,他耳边忽响起男子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
“小家伙,别想着让混沌铃替你解开封禁,但凡外力想要强行解开……”
“封禁会瞬间炸开……何况这部功法,在未来也是你对付混沌铃的杀器。”
声音随着血海一同消散,场中只有一团紫色魂火漂浮于空。
“你快去把碎片和魂火收了,我们得快点离开,刚刚动静太大,我怕有些老家伙会注意到这里。”
阿渊几步走到碎片之前,随即将碎片塞入鞋中,踩在脚底。
他看着那本被毁坏得只剩下一页的书,双眼快速扫过,记下内容。
“魂火怎么收?”
他看着那团玩意,有些纠结。
“闭目,有人来了。”
混沌铃大喝一声,再次发出一道涟漪,裹挟着魂火与阿渊,迅速消失在了密室里。
他们刚走,密室坍塌,土从三面挤压,填满了整个密室和通道。
原本空无一人的焚尸地的大坑边上,多了一个身着玄色衣袍、一头白发的男子。
男子一手缓缓转动拇指上的扳指,看着新出现的深坑,细细感应,疑惑不解地往四周看了看:
“明明有幽冥功运行时散发的血海波动,现在为何完全探查不到?”
感受到身后来了三股气息,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挥手间,他将阿渊之前掉下去的坑洞掩埋,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疾掠至他面前的三位长老。
三位长老朝着他躬身行了一礼,其中一人跨前一步,开口问道:
“可是鬼主在此地练功?”
被称为鬼主的白发男子,负手而立,扫过三人,淡漠开口:
“几位还是好好待在司夜殿,至于我在何处练功,不劳烦几位挂心。”
话毕,他袖子一挥,气旋裹挟起满地尘土,遮挡了在场人的视线。
几位长老挥去尘土,见鬼主已消失原地,相视一眼,摇了摇头,气闷地结伴离去。
鬼主回到自己院中,坐在书房内,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缓缓喝着,脑中不断盘旋着之前一幕。
血海的气息他绝不会感应错,可区区一个乱葬岗之地怎会有人在此练这项秘术?
难道是前几任的鬼主?毕竟幽冥功只有接任宗门后,成为鬼主才有资格修炼……
他看向乱葬岗的方向,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