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在心里憋半天了。
他不在意姜晚过去的情史，但这双拖鞋，是历史遗留问题，必须处理掉。
姜晚没想到霍衍会纠结这个。
一生大顺的资本家，跟一双十块钱不到的一次性拖鞋较上劲了。
“我上次不是说了吗？我和你在徽城是无缝衔接，这当然是我前男友留下的咯。”
霍衍沉默了几秒，“既然都是前男友了，那他留下的所有东西，是不是可以扔了？你缺什么，我给你买。”
霍衍毕竟还没名没分，语气带着征求。
“扔了多可惜呀，你手上这水杯也是他以前用的。”
霍衍闻言，把手上的水杯放桌子上，再也不喝了。
游刃有余的大灰狼，突然变成了阴郁大狗了。
姜晚好笑又心疼。
再气气他吧，谁让他赖着不走，都十二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不也有五个前女友吗？我可没让你把前女友的东西扔了。”
“我是真开玩笑，你是真有五个？”
“我是真有五个啊。”
霍衍认真看姜晚的表情，理性判断，姜晚是在忽悠他，但主观意识总让他无法理性。
感情这东西，是无法控制的，明明知道花点耐心就能解开这团打结的棉线，但偏偏你急于大力扯开。
“我不信。”
“霍总您都二十八了，你说我是你第一个女人，这才比较假，好吧？”
“你可以找顾凛，江昱白求证，也可以查我所有的行车记录仪和家里进出记录。而且我是不是第一次，你那天没感觉出来？”
姜晚眨眨眼，那东西怎么感觉？
又不像女生。
不过，第一次确实......快了点。
姜晚轻咳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是不是有什么怪癖呀？”
霍衍被气笑了，“有怪癖，你会发现不了？”
“说不定你藏的好呢。”
“有钱，有身材，不是性无能，你觉得男人身上还能有什么雷？”
“万一，你搞仅退款呢？”
“仅退款？”霍衍不冲网上八卦的浪，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就是把我吃干抹净，等玩腻了就给我挂网上，说我图你的钱，再请京市最好的律师把我告上法庭，让我退还你在我身上的所有支出。”
霍衍：“那我还是人吗？就算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我爸也会第一个把我丢进海里喂鲨鱼。”
“你会游泳啊。”
“他会先打断我的手脚，再丢进海里。”
姜晚憋笑。
霍衍严肃：“如果我搞仅退款，不用我爸妈动手，我自己游进鲨鱼嘴里。”
姜晚憋不住了，哈哈哈笑出声来。
真好玩，跟霍衍聊天真好玩呀。
霍衍才不觉得好笑，拿出手机，给周影发消息，【把京市所有的房产清单发我一份。】
不一会儿，霍衍把手机给姜晚看。
“你选套房子，明天带你去过户，并且我会写保证声明，是不以任何目的 的赠与行为。”
姜晚：？
霍衍点开京市地图，“市中心八套，外环十二套，我也有商铺，但你还是选房子更合适。”
姜晚咽了下口水，“您真敢送，我也不敢要啊，这物业费一个月都得把我压死。”
“我可以委托机构，替你一次性交完70年的物业费。”
姜晚摸了摸脖子，指了最中心的那套，“这套市值多少？”
“1.2亿。”霍衍滑了下地图，“我更建议你选这套，虽然只值1个亿，但比那套新，小区内部都是智能板块，学区也更好，就算你不想要孩子，学区房升值空间高，出售也容易些。”
只值1个亿…….
这是人说的话么。
“这是照片，你都看看，要还是喜欢第一套，那就去过户第一套，按照你的心意来。”
“行吧，那就这套一个亿的吧。”姜晚说。
“好，把你身份证给我，我让周影安排，明天可以直接办手续。”
“好呀。”姜晚把身份证和牛肉酱一起递给他，“那你赶紧去安排吧。”
霍衍预想的今晚，本不该如此潦草结束，但这双拖鞋难免影响了他的情绪，罢了，下次再找机会吧。
“好，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好。”
霍衍转身，在玄关换上了自己的红底皮鞋，走的时候，把拖鞋带走了。
姜晚站在原地，松了口气。
终于把这头饿狼送走了。
霍衍缓慢下楼梯，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把拖鞋丢进了垃圾桶。
他走在银杏树下，高大的身影孤寂落寞，银杏叶在晚风中摇曳，似乎也看出了这位熟人心情不佳。
霍衍上了车，并没有急着走，先给周影打了电话。
“身份证照片发你了，嗯，赠与声明要做公证，户口的问题，你找下相关人搞个购房资格，其余硬性条件，花点钱解决，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人去过户......”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揉了揉眉心，才看到二十分钟前姜晚发来的微信信息。
【房子的事情，我开玩笑的。我是看你在我家磨磨叽叽的，才拿这事儿赶你。我也没有五个前男友，我从未谈过恋爱，初夜初吻都是你，拖鞋是我哥上次来京市出差落下的。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对我真诚，我不想拿所谓的前男友恶心你，但——我再次郑重声明，本人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PS：如若某天，我想来一场恋爱修行，本人会优先录用霍衍先生做我的男朋友，并向霍衍先生保证，在此之前，我不会与任何异性暧昧不清，等我功成名就之日，你若还心悦于我，那我们就轰轰烈烈爱一场吧。】
霍衍心里震了一下。
他回复：
【我可以上来吻你吗？】
一分钟后，那边回复：【不能。】
但霍衍已经下了车，跑进了楼里，他一步三个台阶，到了二楼狂按门铃。
姜晚刚冲完澡，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霍衍一脸正色，上前将人揽进怀里，抬脚关上了门，随后把人按在门板上，倾身，狠狠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