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耷拉下眼皮，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你也别装了。有什么想要的，直说吧。”
林白往沙发背上一靠，抱起胳膊，嘴角慢慢咧。
“校长，那不是您先跟我扯的吗？您看咱俩这关系，也没必要这么见外吧？”
他也还没想好要什么。
方才那两根手指一搓，纯粹是现学现卖。
跟着老龙相处了这么多次，别的没学到，有些东西他倒是记住了。
林白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琢磨了两秒。
“嗯……我要纯种龙类的精血，随便搞个十几瓶吧。”
没升阶那会儿，他对【龙血之心】是又爱又怕。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打他拿到【奇迹·万象起源之体】，这具身体就发生了好多奇妙的变化。
他隐隐觉着，龙血之心这东西，对他来说，怕是没多大影响了。
校长听完，脸上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你怎么又要那东西啊？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雾隐商会那边，要买的话，都是拍卖会一瓶一瓶卖的。”
林白歪了歪头：“哎呀，校长，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我还真就信了。”
“可偏偏是从您嘴里说出来的，那可就差点意思了。”
校长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
“行，我想办法。”
林白眨了眨眼。
校长这么个反应，反倒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对味儿啊。
是真没了？
自己是不是开得有点过分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校长话锋一转。
那张老脸上，扬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白心里那口气，暗暗松了下来。
“行，校长您说。”
校长眼里冒出一丝金光，两只手搓了搓。
“反正以后有关你实力的事，早晚也瞒不住。”
“与其等别人给你捅出来，不如在大比上，一鸣惊人！”
“我要你狠狠打一遍那群老家伙的脸。”
他顿了顿，笑意越来越不怀好意。
“特别是彗星法院。只要不是下死手，你给我逮着就打！”
“要炸，就炸得暴力一点！给他们，全都打服为止！”
林白挑了挑眉。
“校长，您跟彗星法院有仇？”
校长一摆手：“近百年，总共就出了两个SSS级天赋的法师。”
“结果一个都没去彗星法院。你说呢？”
林白：“……”
那没事了，怪不得。
“不行。”
校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
“光这么办，太没意思了。憋屈了这么多年，总得找点乐子。”
“让我想想啊……”
“怎么才能让那群老家伙，露出吃屎一样的表情。”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踱步。
片刻过后，眼睛猛地一亮。
“有了！你这样。”
“等进去之后，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装出一副怕被人看穿、其实是个水货的样子。”
“就我以前的那些作风行事，天枢学院肯定会被围剿……”
“到时候你不在场，光靠王帅和李欣瑶两个人，肯定撑不住。”
“你再神兵天降，把大局给逆转回来。”
“给那群老家伙的下巴，全震地上！”
“我光是想想，那群老东西一脸吃了屎的模样，就爽得不行！”
“哈哈哈哈！”
林白站在一边，看着校长那副满眼金光、乐不可支的样子，嘴角扯了扯。
这老家伙心是真黑啊。
先给对面希望，再让对面一头栽进绝望。
他都忍不住怀疑，校长这么耍人，真就不会挨打吗？
“行吧。”
林白摊了摊手。
校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就这么说定了。”
他手一挥，掌心里多出一颗光球，随手抛向林白。
“这东西也一起给你。我这人做事诚信，讲信用。”
林白伸手接住。
光球里裹着的，赫然是【星辰秘典】。
他抬起头，用一双死鱼眼盯着，还站在原地傻笑的校长。
刚刚不是还说，把这玩意儿换出去了吗？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怎么又给掏出来了？
“行行行。校长，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办公室慢慢笑去吧。”
“我要睡觉了。”
校长轻咳两声：“既然你升上四阶了。这玩意儿，也该给你了。”
说着，他伸手往怀里一掏。
两本堪比板砖厚的书，出现在他手里。
紧接着，又是一卷精美的卷轴，被摆到了桌上。
“哦？”
林白挑了挑眉：“校长您今天心情这么好，还舍得给我东西？”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一本《法师塔建造指南》，一本《技能融合创造理论》。
那卷卷轴，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空间传送》。
“咦？校长，您怎么这么大方？”
校长却摇了摇头：“这些不是我给你的。”
“是苏云婉给你的。”
林白一愣。
“老师？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校长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云婉丫头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一大笔遗……资源。”
“她说，让我把这些东西，分批给你。”
“你的实力每往上提一些，就给你一些。”
“不然她怕你好高骛远，不好好打基础，反倒一门心思盯着那些值钱、珍贵的玩意。”
林白一时有些沉默，抬手揉了揉鼻子。
校长接着道：“想必云婉丫头也跟你说过了，不要一直靠着系统学习。”
“这本《技能融合创造理论》，等你学会之后，就能把两种已掌握的技能融合到一起，独创出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新技能。”
“法师塔，能让你在摸索这一过程的时候，事半功倍。”
“等你创造出足够多的法术，就可以去追寻属于自己的道路。”
“最后，从里面挑出一条最适合你的法则，掌握它，最终就是封王了。”
他顿了顿：“其实按道理，这些东西该等你五阶之后再尝试接触。”
“不过云婉那丫头说，她相信你。”
“所以，她让我在你四阶之后，就让我把东西交到你手上。”
“包括创造法师塔的资源，她给你也留了一份。”
林白轻轻翻开那两本书。
书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的全是苏云婉的标注和解析。
那字迹很新，一看就知道，是不久之前才写下的。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不自觉停住了。
脑子里，又一次浮出苏云婉那副样子。
每次见她，都是一副懒洋洋、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窝在沙发里，捧着那本大法典，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会不会……那段时间里，她其实一直在帮他整理这些东西……
这些老师自己，早就用不上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礼物，我自己也没什么用，就当是你的拜师礼了。】
【我的手稿，还有那上面的知识，就算是六阶职业者，也得跪下来求我，才能看上几眼。】
【难道，我的课很无聊吗？】
……
一幕幕画面不断在林白脑中闪过。
要说校长这种半交易、半帮扶的路子，让他没什么负担。
那苏云婉这种慷慨到无私的做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