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扭曲起来,忍不住伸手扶住额头。
这是什么雷霆语言系统?
以前不知道哈基龙长什么样倒也罢了。
现在他只要一想到,自己骑在哈基龙背上的场景……
脑海里就会忍不住浮现出她现在的样子。
校长在一旁慢悠悠地讲解着。
“普通的雌龙,会在儿女一阶的时候,教它们捕猎与狩猎的技巧。”
“然后在突破到二阶后,直接将它们踹出龙穴。”
“那时候,它们就要自己面对生活与狩猎。”
“而王室的子女出生之后,也会有专人教养。”
“可你这小家伙。”
校长顿了顿,无奈道:
“从出生之后,你这个身为母亲的一点东西都不教。别人也不好插手,只能帮你喂着。”
“所以心智上,自然是不如那些野外长大的龙成熟。”
说着,校长还贱兮兮地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的呢。”
林白的脑袋上滑下几根黑线。
“我是个正常人,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校长笑眯眯地看了他两眼。
“好了,别傻站在原地了。任谁被裹成粽子也不会舒服的。”
“你先带着这孩子回宿舍,给她找两件像样的衣服套上。”
“她不到四阶,天赋里化形后的常识还没解锁,你得教她一点这个世界的基础常识。”
“她智力很高的,自己看书没什么问题。”
“你再给她取个正经一点的名字,哈基龙当小名还行,不然说出去太难听了……”
……
校长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林白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如此正经。
“你当时既然决定想要威风的骑龙,那就好好养,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责任与后果!不要只想着省事!”
校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其认真,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白,仿佛要将对方整个人看穿。
林白被盯得下意识地一愣,随即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校长。”
校长那张认真的脸维持了不到片刻,随后嘻嘻一笑:
“行了行了,赶紧去忙吧,等明天还要大比呢。”
林白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眼被捆成粽子、满脸可怜兮兮的哈基龙,叹了口气。
随即弯下腰,将对方抱了起来。
哈基龙被他抱进怀里,原本耷拉着的小脸,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她笑眯眯地把脑袋往林白的脖子上蹭了蹭。
林白的表情也跟着忍不住柔和下来。
“怎么都化成人形了,还跟小狗一样?”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没舍得把她放下,抱着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
天枢学院的宿舍廊道里。
一道身影双手抱头,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走在廊道里。
此人正是王帅。
“哎。”
他仰天长叹,语气里充满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明天就到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可惜,这一代能与我一战的,应该也就白兄一人了。”
他一边感慨,一边晃到自己宿舍门口。
刚要把门推开,就听见隔壁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王帅的动作顿了顿。
他眼珠子一转,随即缓缓眯起。
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将耳朵贴在了隔壁的门上。
门内两道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妈妈,你能给我解开吗?”
“你先别着急,你等我找找衣服。”
“妈妈,我这样好难受啊。”
“你稍等一下,我找一找你能穿的……”
……
王帅的眼睛忍不住瞪大。
那张向来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白……白兄在做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后背一层细密的冷汗冒了出来。
那两道声音……
一个是林白的,毋庸置疑。
而另一个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女孩音,听着也就五六岁大。
难不成,白兄是……
还没等王帅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理顺。
门内又一次传来了林白的声音,语气还带着几分严厉。
“行了,我先出去了。出去之后,会给你把锁链解开。”
“到时候你自己穿好衣服。你要是没穿好,我就打你。”
……
王帅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后槽牙紧咬着。
什么?!
没穿衣服?
捆绑?
殴打?
一连串零碎的词,在他脑子像大锤一般,不断敲击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时,门内那道脚步声,正在一点一点地向着门口靠近。
王帅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多想,天赋猛地运转,整个人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
下一瞬,他整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一直冲到宿舍楼底下的花坛,他才敢把天赋解除。
“呼……呼……”
王帅扶着墙根,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张脸上满是冷汗与惊恐。
“太……太可怕了。”
他喃喃道:“没想到,白兄还有这种恶劣的嗜好!”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躲着我的秘密吗?”
“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拳头死死攥紧。
“不行!他可是我的挚友啊!”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步入歧途啊!混蛋!”
王帅咬着牙,脸上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可这份郑重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一软,又无力地瘫坐回了地上。
“不行……”
“如果……被白兄发现,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一怒之下杀人灭口怎么办?!”
王帅的脸白了几分。
“他是冥墟王冕下的弟子,又明显跟校长认识,还能在宿舍里……做这种事情,肯定是有所依仗、有恃无恐的。”
他的嘴唇抖了抖。
“要不……还是算了吧……”
“白兄背景滔天,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把这件事捅出去,估计最后退学的也只会是我罢了。”
“我还有母亲要养。”
“我也答应了姐姐……”
说到这儿,王帅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痛苦地捂住额头,心中的正义感与现实的残酷正在不断交织,让他难以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