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
宋薇薇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其他的,也许没有那个自信,但是钢琴她可是信心满满。
她是一个钢琴天才,三岁学琴,五岁登台,七岁拿奖,十岁举办个人演奏会。
十五岁被国内顶级音乐学院破格录取。
她的钢琴技术已经达到了大师级水平。
不是“好”,是“大师”。
她不需要看谱子,不需要练习,不需要准备。
她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条件下,演奏任何一首曲子。
她不会出错,从来不会。
跪在地上的宋家人,在听到宋薇薇答应之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于女儿的钢琴水准,他们也是充满信心!
宋薇薇直接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颤抖。
那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摆在宋家大厅的正中央。
琴盖打开着,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架钢琴陪了她十五年,每一个清晨黄昏乃至每一个深夜。
她的手指都在这些琴键上跳舞。
她熟悉它的每一个琴键,熟悉它的每一个声音,它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她的灵魂。
“开始吧。”
君万臣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不带一丝感情。
宋薇薇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了。
那是C大调的第一个音,DO。
不高不低,不轻不重,不远不近。
那个声音从她的指尖流出,像一滴水从叶尖滑落。
滴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涟漪在大厅里扩散,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变成一种温柔的回响。宋薇薇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她需要回到那个音符的世界里。
那个没有恐惧、没有疼痛、没有君万羽……只有她和钢琴的世界。
她的手指开始在琴键上跳舞。
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在黑色的夜空中飞舞。
肖邦的《十一月的肖邦》,不是曲子,是诗。
是肖邦在十一月的一个深夜,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想起他远在波兰的故乡,想起他的亲人,想起他的朋友……想起他再也回不去的那些日子——写的诗。
那首诗里有悲伤,有思念,有孤独,有绝望。
宋薇薇的手知道怎么弹,她知道每一个音符背后的故事,知道每一个和弦里面的情感。
她不是在弹一首曲子,她是在讲一个故事。
一个关于失去,关于离别,关于再也回不去的悲伤的故事。
跪在地上的那些宋家人见到这一幕,可是高兴万分。
马上薇薇就可以弹奏玩曲子了,他们也可以自由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君万臣睁开了眼睛。
朝不远处的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手下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宋薇薇父亲的身边。
那个保镖直接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咔嚓。”
那个声音不大,但很脆。
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像合上一本翻到了最后一页的书。
那声音在空荡荡,只有钢琴声的宋家大厅里回荡。
像一颗炸弹在密闭的空间里爆炸,炸得所有人的身体都抖了一下。
“啊!!!”
宋薇薇父亲的惨叫声在钢琴声中炸开。
直接“撕裂”了钢琴声。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像一只被火烧着了的老鼠。
在拼命地翻滚,想扑灭身上的火。
但那火不是在他身上,是在他的手上。
宋薇薇的手指停了。
整个身体几乎直立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她的父亲躺在地上打滚。
“不……”
宋薇薇忍不住大叫,她的身体在发抖,她想冲过去,想抱住她的父亲。
想捂住他流血的手,想帮他止血。
但她还没有迈出一步,两个保镖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
把她按回了钢琴前。
像两个人按一个弹簧,用力按下去,弹簧弹起来,再按下去。
再弹起来,再按下去,直到它不再弹了。
“你弹错了。”
君万臣的声音再次响起。
脸上充满了,你们都是我的玩物的狂妄。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宋薇薇的身后。
弯下腰,把嘴凑到她的耳边。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热的,湿的。
“我说过,弹错一个音符,就有一个人要受到惩罚。”
旁边一个手下,走到宋薇薇的母亲身边。
蹲下来,伸出手。
“咔嚓。”
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不是手指,是手臂。
宋薇薇母亲的右臂断成了两截,骨头从皮肉里穿出来。
白色的,森白的,像一截被砍断的、还在流血的、树桩。
“啊……”
宋薇薇母亲的惨叫声比宋薇薇父亲的更尖,更细。
她的身体也在地上翻滚,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在拼命地挣扎,想挣脱那只脚,但那只脚踩得太紧了。
她挣不脱,跑不掉,只能叫,只能喊,只能哭。
“啊!!!”
宋薇薇的声音和她的母亲的声音同时响起。
像两把刀,同时插在同一个人的心脏上。
她想站起来,但是被两个保镖给死死按着,她动弹不得。
“继续弹。”
君万臣继续说道。
宋薇薇转过头,看着她的父亲母亲。
她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她想说“我不弹了”,想说“你杀了我吧”。
但她知道,她说了也没用。
她只能弹,只能继续弹。
但现在的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老是弹错。
她每弹错一次,身后就有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扑通。”
她终于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眼中满是血泪。
“宋薇薇?”
君万羽见到这一幕,顿时冷笑。
她走到宋薇薇面前,低下头,看着她趴在脚边,像一条狗一样。
她的嘴角咧开了,咧到了一个人类嘴角不应该咧到的弧度。
“在我面前装死?不存在的!”
她的手一伸,旁边的一个保镖递过来一个水壶。
壶嘴还冒着白色蒸汽的水壶。
她的手指勾住了壶柄,提了起来。
那水壶很重,她的手腕往下沉了一下,但她咬住了牙,提住了。
她把壶嘴对准了宋薇薇的手。
那双在琴键上跳舞了十几年,让无数人感动落泪的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