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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求你放过我

    景慕寒将念初从宝宝椅里抱出来,温柔地给她擦了小嘴,说道:“爸爸要收拾欺负妈妈的坏人了。”

    念初拍着小手欢喜雀跃,“太好了,爸爸要帮妈妈打坏蛋了。”

    为了奖励爸爸,她在他的脸颊两边各亲了一下。

    还鼓励道,“加油,爸爸!”

    景慕寒脸上浮现宠溺的笑容,“嗯。”

    念初又转头对白书珺说,“妈妈,你也来亲亲爸爸,他要帮你呢!”

    景慕寒就知道没有白疼女儿,带笑望向白书珺,那期待就像当年她说要跟他去领证一样。

    白书珺却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嘴,什么都没回应。她没法在他说两声抱歉跟做几件事,就能把对他的爱意找回来。

    是他自己亲手断送了她一腔孤勇的爱。

    景慕寒的脸上无限失落,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不肯低头。

    两个人的关系里总要有个人低头,曾经白书珺将自己亲手推开,那他就抢回来。

    他最拿手的就是争抢。

    景慕寒给明行远发了条信息,【多安排令公子相亲,男人要早日成家立业。】

    只有明朗风结婚了,书珺才能彻底忘了他。

    明行远没搭理他,明朗风心情一直都不好,不能在此时给他添堵,让他去相亲。

    他回到深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父亲调集离岸资金,把白书珺那笔钱给还了。

    然后让银行从他个人账户里转了一亿给白书珺,转账留言上只有两个字:【利息!】

    白书珺收到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脏里的酸楚再次漫了过来。

    他即使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也想着要报答她。

    但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了。

    吃完早餐,白书珺跟景慕寒进了他的书房。

    书桌上放着他从她那拿走的飞天小兔子,他给小兔子戴了一个精致的凤冠,像是定制的。

    他还真是闲。

    以前他的书房是给她设禁的,他不允许她进来,就算需要打扫,他也找他信得过的人来。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里,白书珺觉得他在羞辱自己。

    对这地方第一反应是抵触,景慕寒看到了她眼底泛出的不悦,忙解释道:“以前我是觉得你喜欢霍久萧不喜欢我,怕你知道我的商业机密。不让你进来。

    而且我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我想自己在你心里不是个特别恶劣的人。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总忍不住跟你玩手段,大概是我习惯了。我以后会改。”

    对于景慕寒做生意不择手段,甚至用一些污遭邋遢的手段,白书珺早已了然。

    在他们长达两年的离婚拉锯战中,她已经见识了他的手段。每每想起他那些算无遗策的时刻,白书珺就觉得浑身颤栗。

    如果哪天他手中的刀指向自己,必死无疑。

    景慕寒看着她脸上浮现的恐惧表情,问道:“你还是不信我?”

    她如何能信?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分道扬镳,从此没有瓜葛。

    白书珺说:“我想起你对我的逼迫我就害怕,我不敢待在你身边,我再次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景慕寒黑眸中现出祈求和冷厉两种复杂神色,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倨傲,只剩清冷,“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白书珺说,“我们互相放过吧,余生各自安好。”

    他却慢慢走进白书珺,大手搂在她的腰肢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他声音低低的,像极了求主人疼的萨摩耶,“老婆,我喜欢见到你,陪在你身边,你就算不爱我了,那也没事,反正你不能爱别的男人。

    就算你天天打我骂我,每天拿刀捅我一刀,我还是喜欢你。没有你的余生我过不下去。”

    他受够了没有她的日子,不想再重蹈覆辙。

    白书珺怨怼地看向他,恼恨他总是这样没有边界感地对自己上手。

    “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再爱你。”

    她转身要出去,被景慕寒轻轻拽了回来,“我们一起工作吧,我带你看林欣然是怎么付出代价的。她对你下手,她该死。”

    这事白书珺很有兴致,她想看看景慕寒到底是个怎样的魔鬼。

    “好!”

    景慕寒打开了视频会议,指挥着团队的人分工协作。

    他对海跃的狙击几乎是点对点精准打击,不像景云琛围剿飞亚图那样,简单地利用董事长身体状况做文章。

    在他看来,景云琛简直就是个废物,做局也不知道做周密一点。

    连明朗风的人都能把他挡住。

    首先,景慕寒让海跃集团被大面积爆出苛待员工:搞三十五岁职业歧视、不给加班费、女员工怀孕被降薪打压、员工请假就会被边缘化……

    每一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都是员工直接去走劳动仲裁。

    雪片般的证据飞遍整个互联网,这种事情只要稍稍带点热度,便能引发全网谴责。

    打工人最能共情打工人,不得不说景慕寒的心思缜密,他虽然身居高位,自己也没吃过苦,他却了解舆论走势。

    白书珺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真是商战的好手,怪不得老爷子放心把鼎尚交给他。

    当然海跃的法务和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立刻反击,一边发公告说有人恶意中伤海跃,一边洗白他们每年捐多少钱出去。

    针对海跃的洗白行动,团队汇报上来的时候,景慕寒听完便闲适地笑了一声。

    “真拙劣。”

    他立即让专业人士放出他们捐钱可以抵多少税的明细表,一针见血的指出海跃的慈善是为了给他们贴金加拿实打实的税务优惠政策。

    另外林佑在海外设立的信托账户里有多少钱也被爆得一干二净。

    转移财富无疑了,景慕寒是懂得挑起矛盾的。

    做完这些还没完,海跃那些发起诉讼的员工们每个人都有一条访谈,将他们在海跃受到的不公平待遇,逐字逐句地控诉在互联网上。

    再次引发了公众的同情,导致大伙对海跃的大规模围剿。

    舆论发酵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景慕寒仍然没有收手,继续爆出海跃选用低价原材料,却宣传他们产品高品质的证据。

    海跃公关部像四处灭火的消防员,四处点火根本就灭不完。

    让他们更加眼前一黑的是,接着又爆出了林欣然在巴黎搞多人运动的恶劣视频。

    视频被打码处理,保证能在互联网上畅通无阻地传播。

    一系列的操作下来,海跃的股价跌成了渣。

    收购战役正式打响,景慕寒对海跃势在必得。

    他在视频会议里说道,“海跃该姓景了。”

    白书珺在书房里看了几天景慕寒一系列雷霆操作,惊得她后背冒冷汗,这个男人的布局实在是太恐怖了。

    难怪他当日可以伪造出自己专利抄袭的证据,在他面前,自己根本就是个弱鸡。

    真如他所说,他如果真的针对自己,她没有什么活路。

    景慕寒关掉视频会议,他看到白书珺脸色发白,知道她在害怕。

    他说道:“在商场上我一向都是这样,要么不出手,要么就一击即中。当初对付秦家,我就觉得那么点玩意我灭就灭了,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如果我知道动他们会让你对我失望透顶,我一定不会插手。”

    白书珺依然面带恐惧,她更加害怕待在景慕寒身边。

    景慕寒问:“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怕你有一天灭了我。”她不敢再招惹他,这个男人的冲冠一怒她受不住。

    景慕寒郑重地说道:“如果我要对付你,你捅我那刀的时候我就不会放过你。我爱你不是骗你的,不然我怎么会在被人下药的时候,也只想要你?”

    白书珺是个极度理智的人,她只觉得他的感情不可靠。

    他很善变。

    白书珺说,“你要是厌弃我了,不是把我往死里整?”

    景慕寒黑眸深邃地望着她:“你觉得我这种人会有移情别恋的可能性吗?我病没好的时候我宁愿不碰你,也不要你余生怀念,你就该知道自己在我心里分量有多重。

    连你骗我给我戴绿帽子我都能忍,书珺,我是真的放不下你。”

    白书珺开始变得怯懦,不敢再跟他对着干,“可我把你放下了。”

    景慕寒目光灼灼如星辰般地看着她,“拿就捡起来,就算你把我当备胎我现在都不介意了。不要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白书珺近乎绝望地问出来:“我能信你吗?”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能,明朗风不能救念初的时候我能救。”

    他见白书珺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道:“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柳下惠,我对你有多迷恋我自己清楚。你也清楚。”

    他看她的眼神又充满欲望。

    现在白书珺在他身边,他能看不能吃,每天晚上都要洗冷水澡,才能压住心底的燥意。

    可她已经把他从心里移除了,她没办法强迫自己跟不喜欢的人共赴巫山。

    景慕寒看明白她的意思,该死的女人,说她花心吧,她认死理,喜欢一个人就不撒手。

    当年被自己那样折腾都不放手。

    说她专一吧,以为自己出轨,说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

    追她的路任重道远,逼得他有时间就看心理学书。

    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海跃即将改朝换代的时候,林欣然哭着来半棠壹号门口求情。

    家里人并没有放行,林欣然就跪着门口,一声声慕寒哥哥的凄厉叫着。

    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雷声滚滚中,林欣然吓得失声尖叫。

    管家进来汇报:“林小姐吓得直哆嗦,但她还是坚持,说见不到先生您,就跪死在门口。”

    白书珺此时在客厅里,她看了一眼景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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