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听着话筒里面的盲音，卫铸锋举着话筒愣了半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话筒给扣回到了机座上。
“常书记这脾气啊......不过也是，现在估计有的烦的，说不定正在等重要的电话，这会儿有人打电话过来，说什么能把天捅个窟窿，第一反应肯定是招摇撞骗的。”
三晋省这地方，十年九旱。
历来就少不了有招摇撞骗的人。
想到这儿，卫铸锋无奈地端起水杯喝了口：“就不要麻烦李主任了，既然电话说不清楚，那明天亲自去一趟就好，顺便观察观察看有没有降雨的条件。”
翌日清晨。
确定了一下那些沙漠牵引车打包的情况，卫铸锋又安排陈国凯他们准备一些火箭弹一起打包带走。
“火箭弹？！”
陈国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对，他们中东那边降雨更少，对于人工降雨的需求肯定更大。”
“对，你对外就这么说。”
卫铸锋拍了拍陈国凯的肩膀，语气笃定：“沙漠地带嘛，降雨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说罢，卫铸锋便向着远处走去。
直到看到卫铸锋坐上了一辆212吉普车，离开了燎原厂，陈国凯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门：“瞧我这脑袋，给中东的朋友，那肯定是石油勘探火箭弹啊！”
“我得去找老吴，换一种载荷。”
“不过也得写一个注意事项，不能让随便在这种载荷里面加东西，不然的话，那威力可就太大了，说不定能把石油给引燃。”
陈国凯越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这种火箭弹，在中东，到处乱飞的场景。
一发1000块钱，不，以厂长的黑......野心，1000美元都是有可能的。
平陆县县委大院。
空气干热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就连院子里面那几棵老槐树都蔫头耷脑的，叶子边上好像被烤焦了一样。
“水库已经见底，地下水位足足降低了8米！甚至就连汾河、黄河里面的水位也在接连下降，取水难度大大提高。”
县农牧局局长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全都是血口子，可他却还是抽着烟，也不管嘴唇传来的阵阵刺痛：
“再不下雨，别说是玉米灌浆了，就连秸秆都能直接拉回去当柴火给点着了！”
会议室里门窗全都大敞着，可屋子里面却是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常卫国坐在主位上闷头抽着烟，脸色黑得像锅底，我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报告！”
县委秘书满头大汗地撞开门帘，冲了进来，神色古怪：“常书记、周县长，外面来了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说他是燎原厂的厂长。”
“他说......说是能帮我们解决旱灾的事情。”
“昨晚那个骗子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原本就十分烦躁的常卫国，直接把烟给捅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子：
“叫保卫科的人把他给我绑了，送去公安局！”
“常书记常书记，你冷静冷静，对方开着军牌的车呢！”周县长连忙阻止。
“军牌又怎么了？那就送去部队！让他们认认，这是不是他们的人，怎么？招摇撞骗还有理了？！”
常卫国拍桌子的动作明显更加用力了，震得那烟灰缸都弹了一下，“老子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人还能管了龙王下雨！”
“书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燎原厂是中条山里面，第二坦克生产基地的四分厂。”
周县长连忙提醒了一句：“虽然他们效益最近几年不怎么样，可再怎么说，也是正规国营单位。”
“前些年我们和老毛子有冲突的时候，那边拿到了不少先进技术，说不定那儿真有什么......”
常卫国在听到对方居然是个三线厂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一个厂。
可听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你特么在逗我呢’这样的表情。
周县长也是忍不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反正人都来了，咱们就让他进来，听听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吧！”
“咱们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办法。”
“行了，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常卫国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卫铸锋和宋长林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若是有熟悉的人在这儿，一定会发现，卫铸锋的自信，好像又多了几分！
屋子里那七八个县领导，齐齐一愣。
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的样子。
周县长眼皮跳了跳，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顿时凉了半截。
他也年轻过，知道年轻人是什么心思......
“我是燎原厂厂长卫铸锋。”
卫铸锋简单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与众人认识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
“我们厂掌握了一种新的技术，只要有雨云存在，就可以很轻松地实现人工降雨。”
“此次前来，我们就是想要提供这方面的业务。”
卫铸锋说着也不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了份红头文件和营业执照。
“鼎新综合服务公司？农业防灾减灾技术劳务站？”
周县长狐疑地看着卫铸锋，语气里面的怀疑和不耐烦已经压制不住：
“什么意思？！”
“燎原厂只负责生产，正常情况，我们这种产品必须要等气象局、农业局大批量采购，才能在各地使用。”
卫铸锋快速将原本就准备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
“所以我们在大集体会下成立了这个劳务站，这样就可以绕过一些繁琐的程序。”
“只需要在这劳务站购买服务，我们就可以让一定区域降雨。”
“胡闹！！！你当你是神仙啊？！给你掏钱，你就能降雨？！”
常卫国总算是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拍桌子，对着卫铸锋低吼一声：
“我们现在是在研究救灾，10多万亩庄稼快死绝了！”
“现在没工夫在这里和你这个毛头小子过家家！”
“给老子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