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挂断电话,李浩还握着听筒懵了两秒。
“靠!老子就说最近这段时间县里开会为什么会叫上我一个小小的村长,原来是搁这等着我!”
别人挤破头都想往上爬,想要当上这个副镇长,但在李浩眼里这个副镇长纯属就是个累赘。
因为他压根就没半点想要当官的念头!
他的终极理想,从来不是挤进体制内熬资历、当什么官。
他就一个高中文凭,这辈子不管怎么努力,哪怕是再考个大专,能当个县长就已经顶天了。
再说了,权力是别人给的,一但犯错,随时能收走,甚至自己还得搭进去。
而钱不一样,钱是自己的!
什么?守不住?
那是你的钱还不够多!
等你成为世界首富的时候,别说县长,市长,就算是省长想要见你都得预约!
一旁的二黑原本正低头收拾茶水杯,见李浩愣住,好奇问道:“浩哥, 怎么了?”
回过神,李浩淡淡道:“没什么,余镇长刚刚打电话,说县里准备提拔我当副镇长,不过我准备明天去推了。”
余守安现在通知他,还只是个意向通知,一旦等到县里下发文件,到时候想推脱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我靠!副镇长?你要推了?”
二黑瞪大了双眼。
“浩哥,你疯了?那可是副镇长啊!”
李浩翻了个白眼,“副镇长怎么了?副镇长能带你赚钱?”
“额~”
二黑一时语塞。
“可,可那镇领导啊!以后在镇上走路都带风的~”
李浩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带风有什么用?不如兜里有钱实在。”
“当官看着风光,实则束手束脚。”
“每天按时上下班,应付各种会议检查,一点自由都没有,哪有我现在自在?”
“你看余镇长牛逼不?”
“当然牛逼~”
“牛逼个锤子,你知道我们县有多少个乡镇吗?”
“几十个!”
“每一个镇就有一个镇长,每一个乡就有一个乡长。”
“还有副镇长,副乡长,加起来上百号人!”
“老余在你们眼里牛逼,去县里就是个牛蹄子!”
“稍微犯点错,就能被领导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还牛逼呢。”
二黑:“额~”
李浩又问道:“你知道我们国家有多少个县吗?”
二黑挠了挠头,“一千多个?”
李浩接着问:“我们李家村有多少个村长?”
“你,你一个~”
“老余来我们村说话好使不?”
“那肯定没人听他的!”
“我们李家村选村长是老余说了算,还是我们李家村自己说了算?”
“当然是我们自己~”
李浩起身拍了拍二黑的肩膀,“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我是李家村的村长,也可以是未来的全国首富。”
“但我要是李家镇的副镇长,未来就只能是李家镇的镇长,哪怕我再花几年时间进修个大专,未来顶天也就是个县长到头了。”
“当大官,不如多赚钱,赚多了钱,直接娶个市长,省长的闺女不香吗?”
“额~”
二黑挠了挠头,似懂非懂,装懂点头,“我懂了浩哥!”
“以后县里要是提拔我当副镇长,我也不去!”
李浩:“......”
听了大半天的周清实在忍不住了。
两人的意淫程度堪比白日做梦!
“村长,王会计,我先回去了。”
“行,我们也该回去了。”
“浩哥,我堂哥家的大黑狗今天被车撞死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尝尝?”
“给虎子家小花狗配种的大黑?”
“嗯!”
“可惜了,去尝尝吧~”
次日一大早,李浩就骑着自行车来到镇政府。
李浩的自行车刚停稳,余守安就骑着摩托来了。
“哟,李村长,早啊!”
余守安下车立马掏出烟给李浩递上一支。
李浩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一口,“老余,我来找你说个事。”
“什么事?”余守安笑呵呵的问道。
李浩沉声道:“这个副镇长我不能当!”
“什么! 你不当?”余守安瞪大了双眼。
李浩搂着余守安的肩膀蹲下,细说着利弊。
“老余,体制内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副镇长看着风光体面,可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会议、检查、台账、维稳琐事。”
“一旦我接下这个职位,我的大半时间都得耗在镇上的行政事务里,李家村村长的位置也得交出去。”
“老余,我们李家村的合作社才刚刚步入正轨,根基还浅。”
“现在合作社正是扩规模,提收益的关键时候,换个村干部接手,村民人心刚聚起来,很容易就散了。”
“到时候合作社垮了、产业黄了,村民收入掉下去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
“你以为我是单纯不想当这个副镇长?我是不想捡芝麻丢西瓜,更不想耽误你的政绩啊!”
余守安浑身一怔,愣愣地看着李浩:“我的政绩?”
“没错,是你的政绩!”
李浩忽悠道:“你是李家镇的镇长,我是你手下的村长,我的成绩不就是你的政绩吗?”
“还记得三年前我说过什么吗?我要让你当上全国最富的镇的镇长!”
“这可是我们三年前就定下的约定啊!你难道忘记了吗?”
被忽悠瘸了的余守安一拍大腿,“对!你不能当这个副镇长!走,我们现在就去县里找祁县长!”
余守安骑上摩托,带着李浩,一拧油门就直奔县城而去。
县政府,县长办公室。
一阵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忽悠过后。
“祁县长,感谢组织看重我,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合作社离不开我,我要是抽身去镇上任职,我们李家村合作社很难稳住。”
祁山一脸歉意的看着李浩。
“抱歉,李村长,是我考虑不周了。”
“你目前的精力的确应该放在李家村合作社的发展上面。”
“县里急于提拔人才,只看见了你的能力,却忽略了这个关键问题。”
“这样吧,我做东,中午一起去国营饭店搓一顿,算是给李村长道个歉。”
领导说请你吃饭,你还能真让领导请?
李浩连忙摆手道:“哪能让祁县长您请客啊!我请!必须是我请!”
“祁县长,您别和我抢!我一年赚十万呢!就这样定了!”
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