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专案组除了必须留守现场办公的人员外，其他人几乎都跟了出来。
一群人迅速下楼，朝停车区域赶去。
刚走出大厅，王宁忽然停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邢国锋。
“许成岳呢？”
邢国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宁居然还会主动问起许成岳。
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他今天轮休。”
王宁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
核心组这段时间几乎一直处于高强度工作状态，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虽然是轮班上八个小时，但是不给人家轮换休息，也说不过去。
“走吧。”
王宁说完，直接上车。
邢国锋跟在后面，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惊讶，看来王宁是真的挺看重许成岳。
不过想到这里，他又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亏刚才没有说实话。
因为“许成岳”今天根本不是简单的轮休，而是去相亲了。
但这件事现在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前几天他老婆一直张罗着给许成岳介绍对象。
对方条件不错，人也答应见一面。
许成岳一开始一直推脱，说他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最后实在拗不过邢国锋的热情，才答应下来。
邢国锋当时也没多想，直接给他调了一天休息。
可现在专案组正是最关键的时候。
如果让王宁知道，自己看重的许成岳在零出现的时候，正在外面相亲，恐怕多少会留下点不好的印象。
虽然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在这种时候，任何细节都会影响领导对你的判断。
车队一路朝着东南艺术大学疾驰。
路上，王宁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旁边的秦峥。
“今天东南艺术大学为什么会有音乐节？”
这些天他们的人一直跟着肖韵，秦峥就是下面负责的人，自然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迅速说道：“今天是东南艺术大学建校五十周年校庆，所以学校安排了一系列活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场音乐节。
校方邀请了不少音乐行业的人过来，包括一些演艺公司、唱片公司的负责人，还有部分媒体。
各个院系都会安排代表上台表演，算是给学校和外界展示这些年的教学成果。
肖韵无论实力，还是颜值放在整个东南艺术大学都是顶尖的，所以是民乐系推荐的代表，她演奏的就是那首《临江破阵》。”
王宁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距离肖韵登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想到了《临江破阵》这首古筝曲。
王宁抵达的当天，就专门找现场的人质了解过，他们听到这首曲子的感觉。
所有人的描述都高度一致，他们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那不是单纯觉得好听。
而是一种面对极高水平艺术作品时，本能产生的冲击。
后来，王宁又将曲谱送到了京城音乐学院，请几位顶尖教授进行了分析。
得到的评价更加直接。
这首曲子，无论是旋律设计、结构编排，还是其中蕴含的情感表达，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
甚至有教授直言，这样的作品，放在任何时代，都足以称为顶级作品，可以流传后世的那种。
“天下无双。”
这四个字，是那些专家统一给出的评价。
王宁虽然不是音乐领域的人，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能够制造出零相晶这种未知材料的人，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而零的能力远不止于此，他不仅掌握着超越时代的技术，还拥有顶尖的艺术天赋。
秦峥说完，又忍不住开口道，“王处，这个零似乎真的看上肖韵，否则为什么专程去看她演奏这首曲子？”
王宁却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后说道：“裴知衡之前的分析，其实有一定道理。
按照目前掌握的信息，零很可能不是普通人。
他接受过某种系统性的训练，甚至有可能是某个大国秘密培养出来的特殊人员。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控制。”
秦峥皱了皱眉。
王宁继续说道：“一个长期被规则束缚的人，一旦获得绝对自由，第一反应往往不是重新建立规则，而是尝试摆脱所有限制。
所以他现在的行为，更像是在游戏人间。
他拥有远超普通人的能力，却没有选择隐藏起来重新生活，而是主动丢出零相晶这样的战略技术，吸引我们和全世界的注意。”
秦峥点了点头。
王宁继续说道：“但零从本质上来说，不是什么坏人。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
能够确认死亡的那些人，全都是连环杀手。
他有自己的底线，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对普通人下手。”
秦峥犹豫了一下，“那肖韵……”
王宁淡淡的道，“我不认为他是真的看上了肖韵。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他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选择肖韵，选择《临江破阵》，选择东南艺术大学，更像是在搭建一个舞台。
他想利用这个地方，利用这首曲子，再一次和我们玩一场游戏。”
王宁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对零来说，肖韵可能只是这个游戏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他真正需要的，是享受游戏过程。”
秦峥一脸恍然，“还是王处看得透，要不是您提醒，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王宁无视了秦峥的马屁，他心中很清楚，零一定还有其他目的，只是他现在还猜不到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王宁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们赶到东南艺术大学，差不多正好三点左右。
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明显是零提前设计过的。
“东南艺术大学有多少学生？”
秦峥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本科生和研究生加起来，大概一万三千多人。”
王宁的眉头皱得更深。
一万多人，再加上今天校庆邀请的嘉宾、工作人员、学生家属，现场人数恐怕还会更多。
如果零真的混在人群里，想在这么大的范围内找到一个可以随时改变身份的人，难度会非常高。
但王宁很快便开始下令，“外围先控制，让技术组接管学校监控，重点盯住几个出口。
停车场、校门、后勤通道、宿舍区域，全部安排人。”
王宁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要只盯着年轻男性，零最擅长的，就是改变自己的身份。
所有年龄段、所有性别，都要纳入排查范围。”
秦峥点头，将命令快速传达下去。
王宁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又吩咐道，“到了之后，不要惊动学校。
音乐节正常进行，不能引起学生恐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