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眼里泛起狠戾的光芒。
“年轻人身手好是好事,但做事太狂,容易折寿!”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敢跟我赵德柱叫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曹飞熄灭烟头,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赵德柱的面门。
“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按市场公道价格收货,我曹飞欢迎。”
“要是想空手套白狼,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你赵德柱还不够格!”
“连林科长你都怕得要死,你还在我面前放狠话,不觉得白痴吗?”
赵德柱气得脸色铁青,肥胖的身躯不住发抖。
“姓曹的,别以为认识个姓林的就能翻天!”
“林建明那是官面上的人,管得了岸上,他管得了无边无际的大海吗?!”
“你那十二马力的木壳破船,真以为在深海能一直平安无事?!”
“我堂兄的铁壳船可不长眼!”
包厢内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见曹飞不吭声,赵德柱更得意了。
“姓曹的,外海风大浪急,每年沉下去的烂木船多了去了!”
“我堂兄赵大莽在外海跑船,手底下十几条硬汉,那艘三十吨的铁壳船,撞碎你这艘小破船连油漆都不会掉!”
光头强站在门边,反手把包厢门反锁,脸上挂着戏谑的阴笑。
几个守在角落的黑衣打手往前逼近半步,腰后的钢管撞在皮带扣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曹飞嘴里咬着烟卷,看着面前叫嚣的赵德柱。
“赵老板拿铁壳船压我,是觉得老子是吓大的?”
赵德柱冷笑起来,把桌上的皮箱用力往前一推。
“老子没工夫吓唬你,三万块钱放在这儿,要么乖乖拿钱入伙,要么哪天喂了海里的王八!”
“曹飞,别给脸不要脸,这镇上还没人敢驳柱哥的面子!”光头强扯开嗓子叫嚣,眼神凶狠。
曹飞轻笑一声。
“三万块钱就想买老子的船,还要截老子的货?”
赵德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两名打手立刻迈步上前,伸手要去抓曹飞的肩膀。
说果然麻烦,还是动手方便!
然而——
曹飞动了。
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快如疾风。
两名打手甚至没看清动作,曹飞的右手五指已经扣在实木大圆桌的边缘。
整张圆桌厚达两寸,是用老料红木打造,沉重异常。
灵泉改造过的恐怖劲力在手臂皮肉下翻涌,筋膜瞬间绷得坚如生铁。
咔嚓!
伴随着一道沉闷的撕裂声,坚硬无比的红木桌面被硬生生扣出五个指印!
紧接着,曹飞手腕猛力一拧。
厚重如铁的桌面硬角,竟被他凭空掰断了一大块!
沉重的硬木在曹飞掌中转了半圈,五指收紧,木料表面泛起一道道白色裂痕。
细碎的木渣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掉在地板上。
站在正对面的赵德柱双眼骤然鼓起,整张肥脸的血色瞬间褪去!
光头强张大嘴巴,下巴像是脱臼了一般,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全都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的铁尺差点掉在地上。
徒手把实木桌面掰碎?!
这得多大的握力和臂力?!
这要是捏在人的脖颈上,骨头怕不是当场就得粉碎!
曹飞随手将那块断裂的硬木拍在桌面上。
砰!
沉重的响动让赵德柱浑身一哆嗦。
曹飞身子微微前倾,双眼平视着赵德柱苍白的脸。
“赵老板,你刚才说,谁给脸不要脸?”
赵德柱喉咙剧烈滑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到下巴。
他在镇上混了十几年,狠角色见过不少,可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怪物!
“曹……曹飞,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海霸王!”
赵德柱声音颤抖,再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海霸王怎么了,这破楼能挡得住我拆了它?”
曹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打手。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此刻全都低下头,没一个敢与他对视。
曹飞满意地转过头,盯着赵德柱的眼睛。
“林建明科长调过来是干什么的,你赵德柱心里比谁都清楚!”
“真以为在镇上拉帮结派,没人治得了你?!”
“他手里的反黑利剑只要落下来,你连去大牢啃窝头的机会都没有!”
赵德柱脸色红白交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林建明的背景他摸不透,但对方背后的人脉,确实能把他连根拔起。
“至于你那个开铁壳船的堂兄赵大莽。”
“海面上风浪大,船大不一定能保命。”
“你转告他,老子在海上等着他。”
“要是敢动歪心思,我不光要砸碎他的铁壳,还要把他塞进海底喂鱼!”
“还有你,赵老板。”
“少在背后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在镇上这几里地内,我要是想取你的狗命,你身边这几条狗根本拦不住我!”
赵德柱被这一股杀意逼的连连后缩,后背紧贴着椅背,冷汗早已浸透了衬衫。
曹飞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包厢门口。
光头强堵在门前,看到曹飞走近,吓得面如土色,手忙脚乱的去拧门锁。
“滚开。”
光头强一个哆嗦,赶紧侧过身子,紧紧贴着墙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门锁解开,曹飞拉开大门,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走廊里守着的十几个打手看到曹飞毫发无损的出来,全都愣住了。
他们探着脑袋往包厢里看,只见赵德柱瘫坐在椅子上,桌角缺了一大块。
曹飞神态自若,一步步顺着楼梯往下走。
两侧的打手面面相觑,手里握着家伙,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截。
直到曹飞走出海霸王酒楼的大门,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稍稍散去。
包厢内,过了足足半分钟,赵德柱才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光头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递过去一杯茶。
“柱……柱哥,这小子太邪门了,连硬木桌子都能生生掰断啊!”
赵德柱抬手一挥,将茶杯狠狠打翻在地!
滚烫的茶水泼在光头强的裤腿上,烫的光头强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特么的!”赵德柱暴怒的嘶吼,肥胖的拳头砸在桌子上。
“一个臭打鱼的泥腿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这么狂?!”
“柱哥,那现在怎么办,林科长那边盯着,这小子身手又这么变态……”
光头强咽着唾沫,眼中满是后怕。
赵德柱喘着粗气,眼神渐渐变得阴毒刻骨。
他低头看着桌角那整齐断裂的缺口,后背又泛起一阵凉意,但心头的贪婪与怨恨迅速压过了恐惧。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曹飞今天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要是传出去,他赵德柱往后在镇上还怎么混?!
“岸上动不了他,外海还动不了他吗?!一个人再猛,掉进大海里还不是死路一条!”
赵德柱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
“去,给外海码头打电话!”
“通知我堂兄赵大莽,把船上的家伙什全备齐!”
“只要看见曹飞那艘大木船出了码头,就给老子往死里撞!”
……
曹飞迈出海霸王酒楼大门,沿街拦下一辆载客三轮。
三轮车慢悠悠穿过集镇土路,晃荡了大半个钟头,终于回到桃花村。
远远就能看见曹家小院门外聚着不少人。
曹建国提着铁锨站在院门正当中,急的在原地来回兜圈子。
“哎,快看,那是不是曹飞回来了?”
“曹飞回来了!”
听到动静,众人立马转过头来。
三轮车刚停稳,看到曹飞全须全尾下车,陈若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下一刻,柔软的身子猛然扑进曹飞怀里,双手抓着他的后背不撒手。
“你吓死我了……”
陈若兰抽噎着,眼圈通红。
“好了好了,大白天的,街坊邻居都在看呢。”曹飞拍着娇妻的后背。
陈若兰把脸埋在他胸口,身子轻轻颤动:“爱看就看,我不管!”
曹建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手里的铁锨随手丢在一旁。
王秀花提着的心落了地,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曹飞揽着陈若兰进屋,曹建国反手把院门再次闩上。
“老二,赵德柱那狗日的没难为你吧?”曹建国急声询问。
“他能难为我啥?”
“摆了一桌好菜,想拉我合伙做买卖,我没答应。”
曹建国狐疑的打量着他:“就这么简单?”
“要不然还能咋样?他在镇上做生意求财,难道还敢把人扣下不成?”曹飞挑了挑眉毛,语气轻松。
赵德柱撕破脸的事情,还有那三十吨铁壳船的威胁,曹飞半个字都没提。
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提心吊胆的惊吓。
陈若兰擦干眼角的泪花,端来一盆温水。
“洗把脸,往后他要是再派车来接,咱们死活不去了。”
曹飞接过布巾擦脸,咧嘴坏笑:“放心吧,请老子去老子都嫌累。”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若兰,开下门,是我。”
陈若竹温婉的声音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陈若兰赶紧过去拉开门栓。
陈若竹提着一只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两罐新晒好的野蜂蜜。
“听说赵德柱派车来接曹飞,娘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陈若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曹飞脸上。
曹飞换过一身干净衣服,神态自若。
陈若竹端详着他,却敏锐察觉到曹飞眼底深处那一抹藏着的寒意。
那种冰冷的神色,绝不是吃一顿便饭能留下来的。
陈若兰拉着姐姐坐下,把刚才曹飞说的话学了一遍。
陈若竹安静听着,等曹飞说要出去上厕所的时候,陈若竹悄悄跟了上来。
“曹飞。”
陈若竹压低嗓音,眉头轻蹙:“赵德柱真那么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