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第二支利箭再度破空。
黑夜之中,寒芒一闪而逝,精准命中对方的后背的肩膀。
噗嗤!
那戎狄骑兵惨叫一声,身躯在马背上剧烈一晃,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林凡倒吸一口气,但依旧是老问题。
劣质箭矢,力道不足,根本杀不死人。
“找到你了!”
巴鲁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终于锁定了黑暗中林凡的位置。
凶悍至极的蛮族目光,瞬间死死锁死林凡。
巴鲁双目猩红,怒火滔天,厉声狂吼。
“该死的两脚羊,你敢伤我兄弟!”
“今夜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巴鲁驾驭战马,手持寒光凛冽的蛮族屠刀,全速朝着林凡冲杀而来。
凶悍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凝滞。
三十步、二十步。
距离瞬间拉近。
重甲铁骑冲锋势不可当挡,已经没有射箭偷袭的机会了。
他眼神一狠,果断弃弓,反手握住背后冰冷沉重的戍边弯刀。
凛冽刀光映着微弱火光,亮起森然寒芒。
面对狂奔而来的蛮族铁骑,林凡不退不避,因为这一战避免不了。
林凡手握长刀,逆势而上,迎面冲杀!
“区区小兵,也敢挡我巴鲁去路?找死!”
巴鲁狞笑狂吼,手中厚重屠刀携着千钧之力,当头劈斩。
这一刀下去,当场就能够将其砍死。
刀风呼啸,撕裂夜风!
林凡手腕翻转,戍边弯刀精准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漫天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林凡手臂发麻,他连连后撤两步,稳稳扎根地面。
巴鲁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小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断龙口的陷阱,害死我一名兄弟的,就是你?”
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过边境的哨兵会主动攻击他们戎狄勇士。
这还是头一次,所以巴鲁一下就认准了林凡。
林凡手握寒刀,眼底尽是冰冷嘲讽。
“是我又如何?”
“你们戎狄铁骑,年年叩我大周北疆,烧村寨、屠边民、掠妇孺、抢粮草。”
“在我大境之内肆意屠戮、无恶不作。”
“我设陷阱杀你们蛮狗,天经地义。”
林凡无惧对方凶悍气势,朗声回怼了过去。
巴鲁闻言,骤然仰头发出张狂刺耳的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哈哈哈!可笑至极!”
“弱肉强食,世道本就如此。你们大周人孱弱如羊,生来就是我戎狄人的猎物。”
“多少年了,从未有两脚羊敢正面反抗我戎狄铁骑。”
“今日,我便亲手斩你头颅,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兵,尝尝我们戎狄勇士的厉害。”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冷笑,杀意沸腾。
“北蛮子,狂妄自大!”
“以前没人敢拦你们,不代表我不敢。”
“今夜,你一个兄弟已经死在我手中!”
“你们剩下的两人,一个都走不掉!”
“三颗蛮人头颅,正好换军功赏银。”
巴鲁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区区小兵,也敢口出狂言!”
“听闻你们烽火台的哨兵,都会分到一个媳妇。”
“等我斩了,你的婆娘我会好好带回去日日夜夜,让她好好伺候我!”
林凡眼神愈发冰冷,字字诛心:“好啊,要是你死了,我会把你们的脑袋喂给野狗吃。”
巴鲁彻底被戳中逆鳞,暴怒嘶吼。
“卑贱两脚羊,你找死。”
话音未落,巴鲁再度挥刀狂劈。
刀刀狠辣,招招夺命。
铛!铛!铛!
连不断的金铁撞击声炸响夜空,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林凡身躯看似单薄,可他脑海中,却有上一世百战沙场的顶级厮杀经验。
出刀狠戾,招招锁喉。
每一刀,都是生死搏杀的杀招。
面对戎狄伍长巴鲁狂暴凶猛的攻势,林凡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稳稳压住战局。
巴鲁越打越是心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周普通的边军小兵。
普通戍边兵,见了他们戎狄铁骑早已腿软跪地。
可眼前这人,冷静狠辣,不惧生死。
攻防有度,进退自如。
完全是沙场老兵的杀伐气度!
与此同时,营房门口。
屋内的李满仓、张二狗早已透过门缝看得头皮发麻。
两人本是老实庄稼汉,被强征入伍,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酷的近身搏杀。
门口处,刚刚那个重伤挣扎浑身是血的戎狄骑兵试图站起来。
两人双腿发软,吓得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林凡一边格挡厮杀,一边余光瞥见二人畏缩模样。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是在等死吗?”
“那蛮子已经重伤垂死,快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杀他,等他缓过劲来,死的就是你们!”
一声怒吼,如惊雷灌耳。
瞬间震醒了吓破胆的李满仓与张二狗,眼神清醒。
两人浑身一颤,脸上恐惧褪去几分,眼底被逼出一丝血性!
是啊,戎狄蛮子凶残成性,不死不休。
今日不杀他,死的就是他们。
“拼了!”
“杀!”
两人牙关一咬,眼中血红。
随即猛地抄起门边两根粗重木棍,疯了一般冲出房门。
地上重伤的戎狄骑兵刚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还未反应过来。
砰砰砰!
狂风暴雨般的木棍狠狠砸落,只敲戎狄骑兵的脑袋。
每一棍都是用尽全身力气,要他性命。
那戎狄本就战力大损,仓促抬手格挡两下,根本挡不住两人疯狂的亡命殴打。
数十棍接连砸下!
头骨碎裂,鲜血飞溅,脑浆迸裂。
片刻之间!
那名戎狄骑兵脑袋直接被活活砸开瓢,口中狂喷鲜血。
四肢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机!
远处,巴鲁正亲眼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被两个小兵乱棍打死。
“你们,全都该死。”
“卑微两脚羊,卑贱戍边杂兵。”
“今日老子屠尽你们整个烽火台,鸡犬不留。”
巴鲁彻底暴走,刀法瞬间变得疯狂无序。
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求杀人。
林凡眼神一凝,虽然巴鲁的力道虽猛,但是破绽百出
他不与其硬碰硬,脚下鬼魅游走不断闪避,
任凭巴鲁刀风狂暴如雨,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短短数十招下来,身披重甲暴怒狂攻的巴鲁,气息彻底紊乱。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体力飞速透支。
就是现在!
林凡抓住一瞬破绽,身形骤然贴地突进,贴身近身。
手中寒光一闪,腰间防身短匕瞬间抽出,
锋利匕首狠狠刺入巴鲁左肩甲缝薄弱之处!
贯穿皮肉,剧痛钻心。
“啊!”
巴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剧痛僵直。
他强忍剧痛,暴怒一拳轰出,狠狠砸向林凡胸口。
林凡顺势后撤,胸口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
鲜血顺着巴鲁左肩疯狂涌出,染红半幅重甲,滴滴答答落满地。
巴鲁低头看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可怕!
这小兵太可怕了!
有勇、有谋、有胆、有术。
冷静得吓人,杀伐利落得吓人。
再打下去,他身负重伤体力耗尽,孤身一人,绝对讨不到好处。
甚至有可能,彻底葬身此地。
想到这里,巴鲁再无半分恋战。
他当机立断,猛地转身,强忍剧痛,踉跄几步翻身上马。
撤!
立刻撤!
此地不可久留,先活着回去,日后再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