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是什么?”
一群傻子,还想跟他斗,要是没有盐引他敢买卖盐的生意。
是个人都知道,这贩卖私盐是大罪。
而且林凡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是没有盐引,怎么敢做这件事情?
这两人怕不是猪脑子吧,这就找上门来了。
这个邱冲身为断龙堡的内应,他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王磊想干嘛。
这一刻,王磊大脑彻底空白,嗡嗡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不信,肯定是你造假的。”
他明明一直在盯着,明明林凡前几日还在囤粗盐、没手续。
怎么突然就有正规官批盐引了?
“邓参将,我有没有造假,你看便知道了。”林凡淡淡说道。
邓平猛地冲上前,死死盯着文书,盯着那枚正宗守备大印,一字一句细读条文。
越看,他脸色越白。
上面写的很清楚,字字清晰。
“特许断龙堡千户林凡,就地设立军盐工坊,提纯储备军盐,专供三堡边防军需。
云朔守备府亲批,县衙备案,总兵府备查。”
真的,全是真的。
林凡根本不是私盐贩子,他是光明正大的做买卖。
刚刚的死罪罪名,瞬间连根粉碎掉了。
“这是守备大人下发的?”邓平咽了咽口水,浑身哆嗦起来。
“邓参将有眼力,正是守备大人亲自下发给我的。”
“你刚才说,我无引贩私盐,按律当斩?”
林凡抬眼,压迫感瞬间拉满。
“敢问邓参将,我这一纸官引在手,何罪之有?”
一连三问,吓得邓平不知所措。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王磊,只见王磊也躲躲闪闪的。
很显然,他也是不知情的。
邓平浑身一僵,面皮火辣辣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今天完全是被王磊撺掇过来的。
听信一面之词,带着兵马上门,硬查硬扣。
到头来,纯属自己打自己的脸。
守备大人的特批,邓平顿时想到了之前林凡曾经救过楚家两姐妹的事情。
有这层关系在,守备大人批个盐引并不奇怪。
该死的,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明知道林凡背后有守备大人的站台,他还来,现在悔恨的要死。
邓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慌乱,姿态瞬间放软,对着林凡拱了拱手。
“林千户,是本官唐突了。”
“此次前来稽查,是收到实名检举。”
“公事公办,不得不来核查,若是冲撞了你,林千户切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亲兵全都心里透亮。
啥冲撞?
分明就是上门找茬、刻意构陷。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邓平主动递台阶,谁也不敢拆穿。
林凡淡淡一笑,不接受也不原谅,也不追着死咬。
他现在位低权重轻,没必要直接跟参将死磕。
但这笔账,必须记着。
“参将履职查案,分内之事,我自然理解。”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一冷,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地上瘫跪的邱冲。
“那此人,当众诬告上官捏造罪名。”
“邓参将,你来说说,他这算什么?”
邱冲浑身一抖,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彻底没了人色。
他刚才一口咬死亲眼目睹林凡私贩私盐,刚刚可是句句都要林凡到底命。
现在官引一出,所有证词,全部变成恶意诬告。
邓平眉头紧锁,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邱冲。
“当众诬告上官、捏造重罪、意图构陷军中千户。”
“按大周军规,属实。”
“那该当何罪?”
林凡眼神凌厉,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邓平咬牙:“轻则杖责一百、逐出军营,重则军棍处死!”
轰!
邱冲脑袋瞬间炸开,魂飞魄散。
死?
他要死了?
他只是王磊推出来的棋子,他只是听话办事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他,他再也顾不上任何遮掩,猛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朝着旁边的王磊疯狂扑过去。
“王千户,救我,求求你救我一命。”
“是你,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是你私底下找我,逼我作证,栽赃林大人私贩私盐。”
“你说只要我咬实口供,事后就提拔我。”
“我都是听你的吩咐啊王千户,你不能不管我啊。”
邱冲崩溃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彻底破防了。
这一刻他什么秘密、什么靠山什么后路,全都不要了。
他只想活命。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死在王磊身上。
从头到尾,是王千户蓄意构陷、买通内应,想要诬陷他们断龙堡?
王磊脸色瞬间青黑发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废物邱冲,居然当场反水咬他。
“放肆!”
王磊厉声爆喝,心态彻底崩了,脚下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踹在邱冲胸口。
“嘭!”
邱冲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来。
“混账东西,满口胡言乱语,”
王磊眼神越发的凶狠,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我王某人与你素无牵扯,何时指使过你?”
“你自己心怀叵测,污蔑上官,如今罪责难逃,还敢胡乱攀咬朝廷千户?”
“你找死!”
一脚踹完,他直接彻底切割,半点情面不留。
邱冲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吐血不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弃子。
出事了,王磊随时可以一脚把他踩死,拿来顶罪。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林凡冷冷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狗咬狗,狼狈至极。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压得全场寂静。
“邓参将,你听见了?”
“此人当庭翻供,指证是王千户授意构陷。”
王磊瞬间急声辩解:“邓参将,纯属污蔑。疯狗乱咬人,属下绝对没有半点授意,此人就是怕死乱攀扯。”
邓平此刻头大如斗,心里门儿清。
这事,百分百是王磊搞的鬼。
但他不能深究,王磊背后有人,他没必要为了一个林凡,彻底撕破脸皮。
于是他只能装糊涂,沉声道:“当堂无实证,仅犯人口供,不足定罪。”
“此事暂且不论。”
一句话,直接保下王磊。
林凡心中了然,淡淡勾唇。
官场军营,从来都是如此。
看破,不说破。
他也不逼邓平,转头看向地上瘫软吐血的邱冲,冷声喝道:“既然攀咬无据,王千户是清白的。”
“那你吃里扒外,诬告上官,我断龙堡容不下你这种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