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仙鹤长鸣一声,在绝剑峰半山腰一处宽阔的平台上缓缓降落。
陈实放眼望去,发现这里完全和他上一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修仙山门不一样。
没有金碧辉煌的大殿,也没有整齐划一的广场。
这里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充满了如梦似幻的感觉。
无数精巧的楼台,雅致的亭阁或是悬于峭壁之上,或是藏于古松之间。
彼此由蜿蜒的白玉栈道和缥缈的云中飞桥相连。
远处的飞瀑从云端落下,只闻其声不见其源。
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仙气。
“陈实师弟,你可要记住了。”
林雪郑重地提醒道。
“方才那人是天绝剑宗第八峰,焱剑峰的峰主,庄蓠焰。她……”
“庄师叔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可琢磨。”
叶云接过话头,脸色凝重。
“宗门里上至长老,下至弟子,很多人都拿她没办法。”
“最关键的是,她和咱们师父,一向不对付。”
苏瑜一听,赶紧拉了拉陈实的衣角,小声保证道。
“仙长放心,我,我们会规规矩矩的……我弟弟是好人,是老实人,他绝对不会惹是生非的……”
陈实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多谢师兄师姐提醒。”
按照规定,林雪和叶云要先带陈实去面见峰主,也就是他们的师父。
苏瑜作为凡人,是不能前去拜见的。
于是林雪叫来一位看守平台的女弟子,让她带着苏瑜先去一处清静的客院安顿下来。
随后,两人才带着陈实,沿着一条白玉小径来到了位于山巅的雅致竹楼前。
“师父,我们把小师弟带来了。”
两人在楼前恭敬地跪下。
陈实见状,也要跟着一起跪。
可他膝盖刚要弯曲,就听到竹楼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们两人先去吧。”
声音的主人,正是姬玄。
她背着手站在窗前,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一个绝美的侧脸。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陈实的膝盖,让他无法跪下。
林雪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自己这位师父,性子向来清冷。
除了教导剑法,与弟子们几乎没什么多余的交流。
还从来没有单独召见过哪位新弟子。
今天居然……
叶云见林雪没反应,赶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林雪这才回过神来,和叶云一起行了一礼,然后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
竹楼前,只剩下了姬玄与陈实两人。
“我已经完成了与你的约定。”
姬玄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冷。
“宗门之内情况复杂,派系林立,你如今连炼气期都未曾踏入,在外行走多有不便。”
“所以,我便将你直接收入我的绝剑峰。”
“以后,你便在此处沉下心来好生修炼,莫要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姬玄自己都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陈实的时候。
她的小腹深处,竟又隐隐回忆起了那种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无法抗拒的感觉。
陈实并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恭敬地应道。
“是,弟子知道了。”
只是听到他这声沉稳的回应,姬玄就感觉自己的身体……
“仙子?”
陈实见她半天没有下文,不由得出声提醒了一句。
这声“仙子”让姬玄瞬间回过神来,她秀眉微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薄怒。
“放肆……”
她轻声斥了一句,但随即又觉得不妥。
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莫名的韵味。
“你既然已入我门下,理当……叫我一声,师父。”
“是,师父,弟子失言了。”
陈实从善如流,声音沉稳而恭敬。
姬玄从没觉得,“师父”这两个字。
竟然也能如此让人心神摇曳,意乱情迷。
她感觉自己的气息已经开始有些不稳了。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浑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嗯。”
姬玄轻轻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心绪道。
“你此番独自上山,也算是斩断了凡尘俗缘,以后,便安心在此修行吧。”
陈实却摇了摇头。
“启禀师父,弟子并非独自上山。”
他将自己带了苏瑜上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到他说“带了一个女人上山”,姬玄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莫名的酸楚。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她是你的……”
“是我的姐姐。”
陈实立刻回答。
“她无处可去,弟子放心不下。”
“哦……”
听到“姐姐”两个字,姬玄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也罢。虽然不合规矩,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多谢师父。”
“嗯,你且去吧,以后在山上要安分守己,勤加修炼。”
姬玄顿了顿,又说道。
“虽然你无需参加入门考核,但自身的灵根与体魄还是需要去测试一番,以后也好确定你的修行方向。”
“正好,今天下午另外几位峰主也各自带来了一两位新收的弟子,你且和他们一同去参加测试。”
陈实闻言,老老实实地说道。
“师父,弟子资质愚钝,人前测试,恐怕……会给师父您丢人。”
姬玄听了,心中一阵无语。
这人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还是在这儿和我装蒜?
他体内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翻涌的气海,便是我都感到心惊。
这还叫资质愚钝?
她之所以专门安排,插队让陈实今天就去测试根骨。
为的就是要在庄蓠焰那个女人面前好好出一口恶气。
让她看看自己随便找来的弟子,都比她精挑细选的要强。
“你且放心去便是。”
但面上,姬玄还是保持着清冷的模样。
“天赋之事,无需强求,尽力而为即可。”
“你既是我的弟子,便无人敢小瞧你。”
陈实领命告退。
姬玄才仿佛卸下了所有力气,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她扶着窗棂,感受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和有些紊乱的心跳,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见到他,甚至只是听到他的声音。
我的身体……就会变得这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