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叽”一声响!
一只猕猴从柴垛里跳了出来,刷一下就窜得老高,从屋顶的破洞上逃了。
姜心被这突然窜出的猴子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李梅花在一旁幸灾乐祸,“这猴子经常下山偷吃,弟妹你可得当心点,别被这猴子把肚里的孩子吓没了。”
“嫂子,你肉糊了,可赶紧的,刚刚小叔过来吃饭,可别让人家吃了一坨焦肉等下。”
姜心毫不示弱怼回去。
果然,李梅花听说周博昌来了,便兴冲冲盛好红烧肉,扭着腰肢出了厨房。
姜心抬头看向猴子逃走的方向,心底不禁唏嘘,这猴子肯定是饿狠了,所以才下山找吃的。
以后她去做看山员,可得想办法好好投喂,否则这些猴子要是被杂耍的人抓走,那每天可都是受不完的鞭子。
姜心将里脊肉切片,刀背捶松,用鸡蛋、盐、少许酱油、花椒粉腌片刻。
腌好的肉片先拍一层薄面粉,再裹一层蛋液,最后按压上碾碎的馒头屑,裹严实。
她往灶里加上柴火,土灶铁锅热气升腾后又倒入菜籽油。
拿筷子试了下油温后,下入猪排。
“滋啦”一声油花炸开。
中间又翻了几次面,炸至外壳金黄焦脆,捞到竹篾上沥净油。
又从碗柜里拿出搪瓷大盘,将金黄的猪排一块块摆了上去。
厨房里瞬间香气扑鼻。
姜心围裙都忘了脱,端着一搪瓷盆猪排出了厨房,将它放在桌上。
堂屋里。
周砺锋刚和周小兵回来,显然周小兵刚被他哥训了一顿,脸色很是不好。
秦翠香见人都到齐了,赶忙招呼大家伙坐下一起吃饭。
大家围坐在一起,看着桌上从没吃过的猪排全都惊呆了。
“这是啥东西啊?”
周小兵夹起一块猪排,一口咬下嘎吱脆响。
猪排外裹着馒头屑外壳酥得掉渣,内里的肉软嫩流汁,咸香十足。
周博昌挑了挑眉,也跟着夹起一块猪排咬了一口。
滚烫的肉香在嘴里散开,酥脆的外壳,软嫩的内里,一口下去满口都是实实在在的肉香。
周博昌有一瞬间怔神。
他觉得吃这一口,竟比床上那档子事还令人舒坦。
其他人也纷纷下筷,一时间满桌子都是此起彼伏嘎吱、咔嚓的咀嚼脆响。
金黄的脆壳一碰就碎,碎屑落在搪瓷盘上。
李梅花看着自己辛苦做的几道菜都没人动,所有人都围着姜心做的那一块块金黄东西一顿猛吃,气得揪紧了身上的围裙。
“嫂子,这是你做的吗?太好吃了,你真是心灵手巧……”
周小兵不明所以,下意识以为是他敬爱的大嫂子做的,开口就是一通猛夸。
姜心在桌上故作矜持般轻咳一声,骄傲地挺起胸脯,“这是你小嫂子我做的!”
话落,一时间桌上几人全都惊愕抬头看向她。
姜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抬眸却见周博昌眼神戏谑地盯着她,头顶居然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一条细细的红色丝线指向她。
姜心目瞪口呆,吓得她赶忙移开视线。
一偏头,又和同样看向她的周砺锋对上视线。
只见周砺锋此刻同样一瞬不瞬盯着她,头顶那根指向她始终如一的透明丝线忽地闪现出淡淡的红色。
姜心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再睁眼一看,那淡红色丝线又转瞬即逝。
而周砺锋也啃完手里最后一口猪排,缓缓移开视线。
系统在她脑中激动尖叫,【天啦,我没看错吧!咱这不近女色的周团长刚刚听说那猪排是你做的,居然对你有好感了,敢情这周团长还是吃货啊!】
【宿主加油啊!以后多多给他投喂,说不定他就喜欢你了,以后咱做个真正的团长夫人多好!】
姜心无语这系统居然也爱做媒,赶忙把它摁了回去。
吃完晚饭后,大家伙各自回房。
周博昌去了周小兵房间暂睡一个晚上。
洗漱完后,周砺锋运动也做完。
家属院的灯还没熄,姜心和周砺锋并排躺床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像是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后还是姜心率先忍不了先开了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嗯……”
周砺锋轻轻应了声,偏头看她,“你现在怀着孕,为啥要去做看山员,我的部队津贴够养你!”
姜心闻言暗自送了口气。
这证明那个小叔周博昌并没告诉周砺锋她假怀孕的事。
毕竟那周博昌也怕和侄媳妇那丑事被她捅出去,同样不敢说。
她翻了个身,胳膊枕着头看向身旁这高大威猛的便宜老公,故作撒娇般声音软软的,“我只是想多挣点工分,减轻一下你的负担,这样我多挣点,家里三天两头都能吃上肉,不是吗?”
这年头,他们一个月都难得吃上一次肉。
她可不会把想攒钱参加高考的事同他说,于是只能捡好听说。
换做以前在现代,她这么撒娇,就算是只猴子,都会脸红地答应她所有要求。
可眼前男人头顶那根指向自己的丝线依旧是透明色,竟对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绪起伏。
他只是淡淡一句,“那你注意一点,别太累着了,毕竟你是孕妇。你去上工的事,我会和娘说的。”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姜心撇撇嘴自觉没趣,便也翻身闭眼睡觉。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一大早。
她是被屋外院子里哨兵的敲门声吵醒的。
“周团,有你的信……”
姜心看了眼空荡荡的身侧,打着哈欠便出了门。
一眼就看见周砺锋拿着一封拆开的信纸神色古怪,抬眸一见她,又赶忙将手中的信纸塞进裤兜里。
姜心看着这一幕,整个人怔住。
因为她看见周砺锋头顶罕见地出现一根指向她的灰银色。
那丝线代表此时此刻的他有些心虚。
这是姜心第一次在他头顶上发现情绪变化。
她赶忙上前几步,歪着头看向他藏信的裤兜,“周团,你刚刚在看啥啊?不会是哪个小姑娘给你写的情书?”
周砺锋轻咳一声,眼神不自然别开,“不是,是以前认识的朋友,突然写信过来,说要断绝关系!”
姜心怔怔看着他头顶的丝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终于发现了异常。